&esp;&esp;所以他才會說出那樣的近乎荒謬的話,五條悟頭一回有棘手的感覺,他說道:“束縛的咒力應該是雙方對等,你現在的情況實在是太特殊了。”
&esp;&esp;他的板凳嘎吱作響,在明亮的燈光下問道:“你知道他死了,對吧。”
&esp;&esp;教室在此刻彷佛充斥著晃眼的明亮,五條悟抬起頭,他藍色的眼瞳中印出兩個明亮的小點,沒等雪回答這個問題,他忽然就笑了起來,明亮的牙齒在寂靜的夜晚看著甚至有幾分悚然,他說道:“但是你就是希望他活著。”
&esp;&esp;五條悟伸出手重重地捏了一下雪柔軟的臉頰肉,他說道:“別急著否定我,無論是哪種可能都是你自愿供給的生命。”
&esp;&esp;“……沒有”雪被他捏得嘴巴漏風,但是依舊堅強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esp;&esp;“還沒有呢。”五條悟把他另一邊臉頰也扯了起來,他像是被氣笑了一樣,用著一種近乎可怕的笑看著雪說道:“我要是再晚一會兒發現,特級咒靈就從你的身體里面鉆出來了。”
&esp;&esp;第23章 雪,我的棺材里面是空的
&esp;&esp;五條悟站在講臺之上,雪和他站在一起,而夏油杰此刻正坐在前排的椅子之上,他翹起來二郎腿,半撐著臉頰,有一種我倒要看看你要繼續胡扯什么的神情注視著講臺上的兩個人。
&esp;&esp;雪揉了揉自己被捏的發熱的臉頰,五條悟沒有收斂一點力氣,簡直是把他的臉當面團揉。
&esp;&esp;雖然他感覺猜測不太現實,但是五條悟的確給他點明了一個方向,無論出乎于什么原因,他這副身體都在供給夏油杰生命。
&esp;&esp;簡直像是一條白色的蜘蛛絲從天而降,把深埋于黑暗之中的夏油杰一點一點拉出地獄。
&esp;&esp;雪摩挲著自己的指腹,他第一次有些古怪地想書給他拼湊起來的身體到底借用了誰的人設。
&esp;&esp;問題無從探究,唯有眼前五條悟的藍色眼瞳越發透露出一種古怪的光亮。
&esp;&esp;雪垂下眼眸看向自己之前被五條悟按壓的位置,胸腔中的臟器沒有任何的不適感,依舊穩健有力地跳動著,恍惚間他都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esp;&esp;他捂住那塊地方抬頭看著五條悟問道:“老師,會對我有什么危害嗎?”雪的聲音逐漸低了下來,他說道:“假如真的有那種束縛的話。”
&esp;&esp;五條悟把他話中的假如忽略了過去,他身體靠在黑板上,發出一聲不小的響聲,雙手抱著胸,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上下掃視了一圈雪說道:“你覺得自己真能夠讓人死而復生嗎?”
&esp;&esp;他伸出手提著雪的后衣領,像是掂量小狗有多重一樣掂量了一下雪,在被放下來的雪低頭整理自己衣服的時候,他半閉上眼睛說道:“另一方畢竟無法給出回應,你的奉獻也只是一種自甘情愿的徒勞。”
&esp;&esp;五條悟給出了自己的解答,“頂多會虛弱一點。”他徹底閉上了眼睛,然后偷偷掀起了左眼,雪的表情沒有多大的變化,按道理說單純只是一方給予的強力詛咒,在他本人想明白之后,是可以自行解開束縛的。
&esp;&esp;但是五條悟都已經把話攤開說到這種地步了,雪身體中的咒力依舊沒有消失,白發粉眼的少年人表情依舊平靜,像是自然地接受了這一切,大有一種我知道就是不改的執拗。
&esp;&esp;五條悟昂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說道:“真是受不了,你怎么和杰脾氣一樣倔。”
&esp;&esp;他換了一種更加冰冷現實的口吻,眼睛微微向下看,身體前傾,幾乎在瞬間他身上如同雪崩一般的壓迫感席卷而來,“聽著小子,你心心念念的那個人早就已經死了,你再不甘心他也不會復活,更不會變成鬼魂飄到你的夢里。”
&esp;&esp;在遠處姿勢懶散的夏油杰起身緩緩地飄到了他們身邊,即便是瞬間,雪眼神的異動也被五條悟捕捉到。
&esp;&esp;他強硬地把雪的腦袋扭到和自己對視的位置說道:“幻覺里的人也都不是真的。”五條悟一瞬間真的拿這個孩子毫無辦法,他停頓了一下,最后垂下眼眸,注視著那雙可憐的粉紅色眼瞳低聲說道:“即便是他,看到你這樣肆意揮霍自己的生命也不會開心的。”
&esp;&esp;雖然之前的話雪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但是唯獨這句讓他垂下了眼眸,五條悟的的確確說中了一件事,當他的生命受到不知名束縛脅迫的時候,即使夏油杰是既得利益者,他依舊讓雪去向五條悟求救。
&esp;&esp;“我不擅長說煽情感人的話。”裝模做樣嚇唬完小孩的五條悟,把手揣進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