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原本以為在兩個站在對立面之后,無論之前有再多的情誼都被抹消,但是現在看來并不是這樣。
&esp;&esp;他輕輕地在心中嘆了口氣,原本他的目標還是正常入學然后和五條悟以正常理由合影,結果從出現在下雪的森林就開始不順了起來。
&esp;&esp;五條悟打量眼前的人,這是一個身材瘦弱到像是下一秒就能夠倒在地上的少年人,他的衣服破爛并且過于小了,五條悟甚至能夠看到他幾乎有些突出的肋骨,和皮膚上隱隱的傷痕。
&esp;&esp;僅從外表來看,這個瘦弱到像是一團小貓的少年人簡直就像是一個流浪兒,但是五條悟卻從未放下警惕,他來之前就已經提前看過了門口的監控,所以也清晰地看到這個人是如何熟稔地拿出隱藏在磚石之下的備用鑰匙打開了夏油杰的房子。
&esp;&esp;“你是杰的什么人?”
&esp;&esp;五條悟抱起雙臂,自上而下地注視著坐在椅子上的雪。
&esp;&esp;雪很緩慢地眨巴了一下眼睛,他潔白的睫毛像是翻飛的羽毛,在燈光的照耀之下,多了幾分脆弱感。很好,五條悟沒有直接動手,這就說明他的馬甲還有活下來的概率。
&esp;&esp;幾個念頭在雪的腦中轉過,最后他開口說道:“我不認識這個叫杰的人?!?
&esp;&esp;夏油杰就站在他的身邊,此刻身體微微傾斜,同樣靠近坐在椅子上的人,他張開口似乎想說什么,但是在雪的話結束之后,他又閉口不言。
&esp;&esp;雪看著像是兩座大山一樣接近自己的人,把椅子微微后退了一下,他實在是不習慣和人的距離這么近,但是無論是五條悟還是夏油杰看起來都像是完全不在乎安全距離這件事的人。
&esp;&esp;五條悟的眉眼微微浮現了一點疑惑,他繼續追問道:“那究竟是誰讓你來的?!?
&esp;&esp;在他擲地有聲的問句說出口之后,夏油杰微微偏過了頭,即便是知道五條悟看不見他,此刻一點猶如鬼火的羞恥心也在他的心中升騰而起。
&esp;&esp;雪看了一眼此刻夏油杰的神情,突然感覺到了細微的有趣,畢竟現在的夏油杰全然沒有之前試圖誘惑他的危險和若有似無的攻擊性,即便五條悟根本沒有看見他,但是僅僅是這個人的到來,彷佛都會引起夏油杰無聲的改變。
&esp;&esp;他再次對情報中的“摯友”兩個字有了深切的感受。
&esp;&esp;雪轉過去相當天真無邪地說道:“是枷場叔叔?!?
&esp;&esp;“誰?”五條悟的疑惑越發明顯,他迅速在心中找擁有這個姓氏的詛咒師,但是除了夏油杰收養的兩姐妹外,腦中再也沒有出現附和的人選。
&esp;&esp;雪此刻把這個名字補充完全,“枷場悟悟子,雖然名字有點奇怪,但是是個好人。”
&esp;&esp;這個抽象的名字顯然把五條悟給驚到了,他表情頓時變幻了好幾次,足足有半分鐘才回過神來干巴巴地說道:“你能給我描述一下他的樣子嗎?”
&esp;&esp;此刻的夏油杰默默地轉了過去,但是雪依舊準確地形容出了他身上所有顯眼的特征,“穿著華貴的袈裟,梳著丸子頭,很高大,很俊美?!?
&esp;&esp;幾個形容詞下去把五條悟徹底砸沉默了。
&esp;&esp;眼前的孩子一臉純真地問道:“你認識枷場叔叔嗎?”
&esp;&esp;五條悟實在是想不明白夏油杰到達是什么時候多出來的愛好用假名騙小乞丐,難道說有其他的用意?
&esp;&esp;他含糊地點點頭,然后用一種若無其事的語氣說道:“哦,也認識?!?
&esp;&esp;“他交代你做什么事情了嗎,或者說你是怎么認識他的?”五條悟發出了新的疑問。
&esp;&esp;夏油杰像是男鬼一般無聲無息地來到了雪的身后,他的手掌搭在了椅子上,俯身說話的聲音甚至讓雪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說我生前讓你來到這里把計算機打開,登錄le號?!?
&esp;&esp;眼下他和夏油杰站在同一立場之上,在一切未挑明之前,夏油杰應該暫時沒有害他的必要。
&esp;&esp;于是雪昂頭看著過高的五條悟說道:“枷場叔叔給了一個地址,讓我等一段時間然后到這里登錄他的le號?!?
&esp;&esp;五條悟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饒是他此刻也弄不清楚夏油杰的用意,讓一個瘦小的少年登錄他的號碼看起來根本就沒什么用,頂多會讓他的下屬注意到下線已久號碼被突然登錄。
&esp;&esp;在電光火石之間,他想明白了一切,登錄之后,那些人會絕對會注意到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