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雪粉紅色的眼瞳像是雪地中透亮的寶石,保持著微微昂頭的姿勢注視著夏油杰。
&esp;&esp;在山上下來的時候他的眼眸中始終保持著警惕,此刻或許是暖意溶解掉了他一層厚厚的防備,那雙看過來的眼瞳也像是無害的小動物一樣對屋內的成年人有著些許依賴。
&esp;&esp;夏油杰忽然就又有點想笑,或許是難得有這么長時間讓他歇會,可以安靜地思考各式各樣的問題,所以那點少年時期的幽默感又從心底浮現了起來。
&esp;&esp;死亡之后的世界彷佛一起都平等了起來,猴子看不見他,咒術師和詛咒師同樣如此。眼前唯一能夠看見他的人可憐到像是一只瘦弱的猴子,可偏偏他成為了目前夏油杰能夠聯通現實世界的唯一橋梁。
&esp;&esp;那么這個就連名字都簡單潦草的人是否算是一只通靈猴。
&esp;&esp;他原本是準備找到地方再和眼前的人談論更多細節性的合作,如果這個年輕人特殊到能夠和夏油杰這個已故亡魂定下束縛,那么剩下的事情就會輕松很多。
&esp;&esp;結果腦中的計劃還沒有邁出第一步,他們就陷入了某種現實性的危機。
&esp;&esp;第一是他穿著這么兩片薄薄衣服,即使在房子里面也有被凍死的可能性,第二是夏油杰要是在找不到點東西,說不定這個瘦到肋巴骨都突出的少年人會在凍死之前餓死。
&esp;&esp;夏油杰在死去之后,第一次陷入到這種程度的頭腦風暴。
&esp;&esp;雪也在等待他的思考結果,如果這位特級詛咒師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他也能夠找點理由讓本體找個人投喂遠在東京的自己。
&esp;&esp;“里面有個平板計算機。”夏油杰的思考時間不算太長,甚至連半分鐘都沒有,他的身體轉到向了某個房間的方向,“……如果還在的話。”
&esp;&esp;雪順著他的方向推開了房門,木制的房門在推開的時候發出一聲細微的響動,里面是擺放整潔的書架,角落的箱子里面放了一個老式的游戲機。
&esp;&esp;他朝著夏油杰指使的方向找出了放在柜子里計算機包中的計算機,即便是之前的老型號,啟動的速度依舊不慢。
&esp;&esp;夏油杰流暢地念出了一串號碼,他甚至不帶任何猶豫地爆出了自己的密碼,在明亮的房間內,他對著坐在計算機桌前的雪輕聲說道:“這是我的le號,里面的聯系人無論哪個都能夠讓你吃飽飯。”
&esp;&esp;雪的指尖停留在鍵盤上,他慢吞吞地說道:“枷場先生,我不知道怎么登上你說的這個le。”
&esp;&esp;不走心地做出文盲人設的雪抬頭看了一眼此刻的夏油杰,他的臉上掛上了相當漂亮的笑容,狹長的眼眸中的紫色像是多到溢出來,就連說話都是近乎蠱惑的輕語。
&esp;&esp;已經死去的特級咒術師突然賽博復活,誰會不好奇呢?這些人又不是徹底脫離了社會,尤其詛咒師本身就是邪惡混亂的立場,只要花點錢就能夠找到登錄人的地址,他幾乎都不用想,登上這個號,夏油杰的下屬會立刻順著網線爬過來。
&esp;&esp;他現在這幅瘦排骨樣連一個普通人都難以抗衡,更不要說在此刻直接對上詛咒師。
&esp;&esp;雪幾乎能夠想像到接下來的事情,被發現之后的他面臨死亡危機,夏油杰大可以說出點只有他們內部人的信息才知道的事情,當他們真的相信夏油杰還在這個世界上,并且只有雪一個人能夠看見的時候,之后的事情顯然會迅速滑到糟糕的結局。
&esp;&esp;雪蒼白瘦削的手指從鍵盤上移開,夏油杰保持著近乎溫柔的神態看著他說道:“沒關系,好孩子,我可以教你。”
&esp;&esp;比起之前在山上安靜如同死尸的模樣,這樣虛偽的誘哄和切實的利用反而讓雪有了幾分熟悉感。
&esp;&esp;他同樣擅長談生意,尤其在此刻他占據明顯優勢的情況之下。
&esp;&esp;轟隆一聲,巨大的響動打破了此刻的寧靜,房間中表面和諧維持的一人一鬼視線同時望向了門口的方向。
&esp;&esp;脆弱的木門瞬間被打開,金屬把手磕在墻壁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esp;&esp;一個穿著深藍色制服的高大男人以一種超乎想像的速度出現在房間之內,他的頭發是純白的顏色,眼睛被黑色的眼罩遮蓋,此刻正把手揣進口袋,腦袋微微歪起,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坐在椅子上的瘦弱少年。
&esp;&esp;五條悟此刻的表情帶著一點微不可見的疑惑:“你誰啊?”
&esp;&esp;第17章 感謝悟悟子先生
&esp;&esp;五條悟高大的身軀逐漸逼近,合身的深藍色教師制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