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在此時,低垂著腦袋的男人緩慢地抬頭,和正準(zhǔn)備后退的水谷光的目光在帶著冷意的空氣中交匯。
&esp;&esp;“無意冒犯,我只是想找到回去的路。”水谷光率先解釋了自己的無害。
&esp;&esp;但是事情遠(yuǎn)遠(yuǎn)超出他的預(yù)料,男人狹長的紫色眼眸帶著一絲疑惑:“你能看見我?”他從長椅上起身,朝著水谷光走來。
&esp;&esp;他的速度非常快,而且沒有一點聲音,水谷光根本避讓不及,轉(zhuǎn)瞬之間,男人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他高大的身軀遮擋住了冬日的陽光,而身材瘦弱的少年人被籠罩進(jìn)無邊的陰影。
&esp;&esp;水谷光看著他走過來的路,依舊干凈整潔,沒有任何腳印。
&esp;&esp;縱使他對各種知識涉獵都比較廣,但是此刻也陷入了短暫的迷茫,見鬼要做什么來著?完全沒有頭緒。
&esp;&esp;眼前的男人身高大約一米八。九,眉眼間像是同樣附上了一層薄雪,帶著冬天的冷意,可是那雙狹長紫色的眼眸此刻卻翻涌著各式各樣的情緒。
&esp;&esp;水谷光后退了一步,這個男人看起來很危險,即便在另一具身體中,他長久以往積累的直覺依舊存在。
&esp;&esp;在他越發(fā)警惕中的視線里,男人開口問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間了?”
&esp;&esp;他像是被人從漫長孤寂的雪中喚醒的鬼魂,不知人間歲月。
&esp;&esp;水谷光大致衡量了一下男人和他之間的戰(zhàn)力差距,之后低聲回應(yīng)道:“已經(jīng)是1月10日了。”
&esp;&esp;男人悶聲低笑,“竟然還不到一個月。”
&esp;&esp;水谷光不明白他到底在笑什么,他再次悄悄后退了一步,只不過再這次后退的時候他問道:“你是誰?”
&esp;&esp;扎著丸子頭,身上穿著華貴袈裟的男人低頭注視著水谷光,他輕笑了一聲,隨后不假思索地說道:“枷場悟悟子。”
&esp;&esp;“你呢?”男人微微俯下身,紫色的眼眸注視著他,像是在等待一個答案。
&esp;&esp;“雪。”水谷光眼神掃過天上的雪花,他不擅長起名,也明白第二個馬甲總不能也用電視劇中的名字,于是結(jié)合現(xiàn)在的天氣現(xiàn)起了一個名字。
&esp;&esp;夏油杰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他視線第一次完全聚集在眼前的少年身上,自從成為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之后,他就沒有辦法感受到其他人身上的咒力,彷佛自己成為了世界所遺棄的一道影子,所以他同樣也沒有辦法判斷眼前的孩子是咒術(shù)師還是普通人。
&esp;&esp;眼前的孩子有著一頭枯槁的白發(fā),眼眸是很罕見的粉紅色,因為寒冷微微發(fā)抖的模樣像是雪地里面的兔子。
&esp;&esp;他看出了他的寒冷窘迫,也同樣看到了粗布麻衣之下遍布的傷痕,世界上的咒術(shù)師從來不會那么多,所以眼前的孩子大概率也只是一只猴子。
&esp;&esp;眼前的人沉默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水谷光試探著挪動腳步,男人依舊沉默在原地沒有動。
&esp;&esp;是一個擁有著奇怪名字的詭異鬼魂,但是幸好對人沒有攻擊性。
&esp;&esp;他朝著剛才的方向繼續(xù)走了下去,雪越下越大了,再不離開這,他可能會失溫的危險。
&esp;&esp;“錯了。”
&esp;&esp;男人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水谷光回頭,高大的男人走了過來,他像是終于下定了某種決定,臉上帶著一種嫌棄和自嘲混雜在一起的奇怪表情,但是走到水谷光身邊的時候,表情消失殆盡。
&esp;&esp;夏油杰朝著后面指了一下說道:“方向反了。”
&esp;&esp;他先一步走在了前面說道:“跟著我。”
&esp;&esp;水谷光看了看他的背影,雖然說了這樣的話,但是男人沒有一點要等待他的意思,轉(zhuǎn)瞬之間身影已經(jīng)快消失了。
&esp;&esp;水谷光只能快步跟了上去,比起他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地亂找,跟在這個男人身后顯然是更好的選擇,就他隱隱感覺到的實力來看,這個男人如果想要害他完全不用花費這么大的力氣。
&esp;&esp;于是在寂靜的森林中,他跌跌撞撞地朝著袈裟的背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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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橫濱的甜品店中,水谷光已經(jīng)完全吃夠了,但是對面的咒術(shù)師一點沒停,他看起來胃口好到甚至能夠再吃兩個大福。
&esp;&esp;趁著這個悠閑的時光,水谷光低聲開口道:“咒術(shù)界那邊會出現(xiàn)鬼魂嗎?”
&esp;&esp;五條悟的動作一頓,他歪著腦袋等待著水谷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