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發出的聲音卻不像在笑。
時慕凡起身,皮鞋踩過地上的玻璃碎片,走到顏意的面前。
他放低姿態在顏意面前蹲下,雙手牽起顏意的雙手,“我的心從來都沒有背叛過你,這么多年了,我拋棄兒子守在你身邊,你還沒明白嗎?”
顏意冷冷地看著時慕凡神情的雙眼,眼里終究還是落下了滾燙的眼淚。
時慕凡伸出手,輕輕捧住她的臉,拇指腹溫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淚水。
“不哭,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顏意苦澀地勾唇笑了下,聲音沙啞:“上一次去海城,小燁拼了命都要去參加婚禮,當時我就明白了,顧今藍在他心里有多重要,所以……我沒想要顧今藍的命。
可是,趙靳恒離開了,你讓我如何跟我父親交代?
你知道這一次的任務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嗎?
父親承諾了我,只要我能完成這次任務,就讓大姐從組織里離開,可現在卻被你搞砸了。”
時慕凡溫柔道:“我明白你的難處,但我們不是只有這一條路可走,我們可以離開,放下一切離開。”
顏意搖了搖頭,迷離的淚眼里透出一抹絕望:
“不,你不明白……慕凡,這些年你在我身邊看過那么多的黑暗,怎么還是這么天真?
你以為我們放下這一切,大姐會放過我嗎?
甚至她可能會為了對付我,而去對付小燁。
我只有把權利緊緊地拽在我的手里,才沒有任何人可以傷害我們。”
說話間,顏意的淚水如斷線的珍珠一顆顆砸落在時慕凡的手心里。
但她的聲音卻沒有一絲哽咽。
時慕凡摟過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的懷里,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耐心,“一切痛苦,都會結束的。”
他承諾顧今藍,會瓦解組織,不僅是為了贖罪,為了小燁。
也為了讓他深愛的女人,能從這個泥潭深淵里解脫出來。
他蟄伏了這么多年,只為了等著那一天。
而那一天,就快來了。
-
翌日。
顧今藍還是不放心哥哥們的安全,堅持著送他們登上私人飛機,又在飛機上檢查了一番,才終于放下心。
望著沖上云霄的飛機,她唇角揚起一抹期盼的微笑。
希望等她回去和他們再次相見的時候,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到時候,她一定會聽阿燁的話,做一個不理世事,好好享受被家人呵護的人。
“現在人也送走了,我們可以去給墨報仇了嗎?”清離迫不及待地問道。
顧今藍收回視線,眼中笑意瞬間化成一抹冷厲堅韌的神采。
她轉頭看向時燁,“還沒聯系上嗎?”
時燁拿出手機,準備查看時慕凡有沒有回復消息。
正巧薛管家的電話打進來了。
接通電話,那邊傳來薛管家著急緊張的聲音:“少爺!燃燃被綁架了!”
不死不休
時燁呼吸一窒,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怎么會?”
明明安排了那么多人在暗中保護燃燃,就連幼兒園里也安排了人。
“少爺,對不起……”
“現在不是說對不起的時候!”時燁低吼,“到底怎么回事?”
薛管家戰戰兢兢道:“那些人直接沖進了家里來,對家里的地形和布防很熟悉,像……像是夫人上次帶來阻止你去參加婚禮的那些人……”
時燁俊臉緊繃,“那你看見她了嗎?”
“沒有……但是那些人的穿著,和上次跟著夫人一起回來的人穿著一樣,其中有一個人,好像上次見過……我……我也不確定。”
薛管家已經慌得語無倫次了。
當時情況緊張又混亂,他為了保護小少爺也受了傷,不敢確定自己的分析是否正確。
畢竟,涉及到顏意。
時燁又問:“那他們有沒有留下什么話?”
“沒有……什么都沒說,抱起小少爺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