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于明白了司墨昨晚對他說的那些話。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
與其等藍藍知道后,來責問他為何要隱瞞,不如他主動坦白。
藍藍作為受害者,有權知道真相。
無論藍藍知道真相會做什么樣的選擇,他都應該表明自己的態度。
顧今藍無奈地笑了下,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時燁,“好,你說,我聽著。”
時燁往四周掃了一眼,見賓客們都圍在周圍看他們,雖然煙花的聲音可以蓋過他們談話的聲音,但他還是牽著顧今藍的手走了。
見狀,賓客們一臉茫然:
“誒!怎么走了?這什么意思呀?”
“還不開始嗎?”
“十爺是在路上出車禍了嗎?看他走路都不太方便的樣子,難怪到現在才來。”
“再等等吧,來都來了,婚禮肯定是要舉行的。”
“……”
時星燃輕輕拍了下趙璟川的肩膀,“璟川舅舅,快放我下來,我也要去。”
趙璟川將時星燃放在地上,卻沒松開時星燃的手,“燃燃,你爸爸有話要單獨跟媽媽說,我們先不過去。”
“哦……”時星燃聽話地點了下頭,目光卻不舍地追隨著顧今藍背影。
云洛曦走上來,小聲問道:“璟川,發生什么事了?燁哥怎么會受傷?”
趙璟川說:“有點復雜,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晚上回去再跟你細說,你先照顧下燃燃,我跟爸和大哥他們商量點事情。”
他們到了時家才知道,原來時燁遲遲不來參加婚禮,竟然是被他的母親顏意攔住了!
當時莊園里一片混亂,兩幫人正大打出手,堪比動作大片。
不過他們趕到的時候,時燁的人已經處于上風。
顏意如此反對這門婚事,讓爸爸很不爽,可當時時燁急著來婚禮現場,也不讓他們和顏意多說。
但顏意這樣的態度,不得不讓他們擔心藍藍將來會受委屈。
這邊,時燁已經帶著顧今藍來到酒店的房間里,將房門關上。
顧今藍見他行動不便,問道:“阿燁,你的腿怎么了?怎么會受傷?”
“一點小傷,沒關系。”時燁回頭看向顧今藍,“藍藍,接下來不管我說什么,你一定要相信,我對你是真心的,我說過會一直是護著你,也是真心的,絕對沒有半點虛假。”
顧今藍不忍看時燁如此憂心忡忡,于是不等時燁醞釀好情緒開口,她便先說道:“你想跟我說的,是你父母和s集團的事吧?”
時燁神情一震:“……”
旋即眸色變得黯淡,聲音沉沉,“看來司墨還是告訴你了。”
顧今藍說,“早上你父親找到我,是他告訴我的。”
時燁驀地擰緊眉心,眼底蔓延的陰霾里裹挾滔天恨意,咬牙道:“他們夫妻二人,還真會配合。”
一個到家里來攔住他,一個去告訴藍藍真相,如此費盡心思,就是為了拆散他們。
都說虎毒不食子,可為何,他的父母,卻如此待他?
時燁憤怒的眼底暈染出一抹戾紅,已經不敢正視顧今藍了。
此生從未如此刻般無地自容過。
顧今藍不忍心見時燁這般神傷,嘆了口氣,“我不想替時慕凡說好話,但今天他來找我的目的,說是希望我們能好好在一起,讓我不要把對他們的怨恨,轉移到你的身上來。”
時燁微微瞇起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顧今藍,“他……真的這么說?”
“是的,他還說,讓我給他一點時間,他會讓組織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他竟然……”時燁突然不知該說什么了,茫然地搖了搖頭。
他的父母,一個不惜傷害他,也要阻止他和所愛之人在一起。
另一個,卻在背后默默為他付出?
顧今藍問:“很難相信吧?其實我也不知道,他說的話是否可信。”
“當然不能信!”時燁沉聲道,“說不定,是他們夫妻二人的計謀,一個阻止我,一個去找你示好,或許只是為了放松你的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