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這些時日對威廉的了解,才讓她不能放下對他的戒備。
時燁牽起顧今藍的手,“那就一起吧。”
看著他眼中平靜的神情,顧今藍緩緩吁出一口氣。
看樣子時燁并不急著離開。
既然他想玩,那就陪他玩玩吧。
三人轉移到了大廳里,落坐在舒適柔軟的大沙發上。
威廉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在時燁和顧今藍身上來回看了一眼,饒有興致地問道:“你們是怎么認識的?”
他往后靠在沙發上,一副怡然自得的姿態,“不如跟我說說你們的故事吧,我很感興趣。”
時燁的手攬過顧今藍的肩膀,“我跟你嫂子的故事,說來可就話長了,你確定想聽?”
威廉瞇了下眼,“嫂子?”
“嗯。”時燁微微頷首,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似有挑釁地看著威廉。
“你既然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那我的妻子,你不得叫一聲嫂子嗎?”
聞言,威廉臉上的笑驀地僵住。
血脈上的壓制
客廳里一片寂靜。
兩個男人四目相對,似有硝煙的味道在安靜的空氣中彌漫開。
時燁看得出威廉對顧今藍的心思,才故意這么說,想讓威廉徹底斷了心里不該有的念想。
威廉的唇角抽搐了兩下,突然仰頭笑了起來。
他笑得很夸張。
笑聲在偌大的客廳里回蕩著。
華美復古的水晶吊燈下,威廉的眼角笑出了淚花。
他抬起修長的手,指尖輕輕揩去眼角的淚水。
“之前只聽聞十爺是個心狠手辣的人,卻不知,十爺竟還是如此幽默的人。”威廉笑看向十爺,“連時慕凡都沒有承認我的存在和身份,十爺竟和我稱兄道弟?”
“那又如何?”時燁不以為然,“我也沒承認他那個父親的存在,所以他的承認,在我這里并不重要。”
威廉微微斂眸看著時燁眼中的傲然自得。
這么看來,時燁好像真的一點也不在乎時慕凡那個父親。
不像他……從小就渴望著見到父親。
因為時燁擁有時慕凡的在意,所以才這么有恃無恐吧?
雖然時燁嘴上不承認,但他很清楚,時慕凡之所以愿意過來,就是為了時燁。
威廉低頭喝酒,不再說話。
顧今藍在旁邊安靜地觀察著,察覺到了威廉的失落。
也發現,威廉在時燁的面前變得自卑了。
再看看時燁,明明是被挾持的對象,卻悠然自得地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品著杯里的酒,甚至還點評道:“酒不錯。”
顧今藍:“……”
這大概就是血脈上的壓制?
威廉扯唇笑了下,“喜歡的話,走的時候給你帶一瓶。”
“就一瓶?”時燁眉峰輕挑,“我幫你把時慕凡約來,這么大的功勞,一瓶酒就打發了?”
威廉說:“只有一瓶了。”
時燁晃了晃酒杯,看著杯中晃動的晶瑩酒液,點頭道:“這么說,你是把珍藏的好酒拿出來了,威廉先生待客還挺大方。”
顧今藍沒有時燁的游戲心態,所以坐下后一直沒喝過酒,此刻聽時燁這么說,她突然饞了起來,想嘗嘗這酒到底是有多好喝。
于是她連忙端起酒杯,淺酌一口品了一下。
酒液在蓓蕾上暈染開,顧今藍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連忙又繼續喝了一口,忍不住贊道:“確實是好酒!”
走的時候她一定要提醒時燁,別忘記把剩下的一瓶帶上!
顧今藍兩口就把杯里的酒喝光了,又毫不客氣地自己拿起酒瓶倒上。
還不忘給時燁的酒杯里也加了一點。
“……”威廉瞇眸看著眼前的夫妻二人。
他們倆好像真是來做客的,也不擔心自己會在酒里下毒。
“咳!”威廉輕咳了一聲,提醒道,“你們是不是忘記了?我說過,時慕凡來后,十爺可以離開,但藍小姐必須留下。”
時燁搖晃著酒杯的手驀地一頓,眸光瞬間暗沉,“威廉先生一定要這么掃興嗎?我以為,我們已經達成了共識。”
威廉說:“藍小姐的命是我救的,那么以后她的一切,就該我說了算。”
顧今藍嗤笑,“你真把我當成被你撿回來的小貓小狗了?搞笑!”
“正好我是心理醫生,可以免費幫你治治你的妄想癥。”
威廉一定是因為小時候太缺愛了,想要抓住的東西抓不住,所以長大后才會有這么強的占有欲。
以前她以為,時燁就是她見過的最反復無常的人。
沒想到威廉比時燁更反復無常。
反正多少是有點精神上的疾病。
時燁捏著酒杯的手微微用力,正想說什么,這時一名保鏢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