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說:“藍小姐在你房間休養,你的行李先別搬進去。”
夏妮安愣了愣,“哥……你這是還在生我的氣?”
“藍小姐不是你的好朋友嗎?她重傷未愈,現在換房間不方便。”威廉沒有正面回答妮安的問題。
他臉上依然是淺淡的溫柔笑容,就像鑲嵌了一副面具在臉上,讓人看不出他真實的情緒和想法。
顧今藍連忙道:“我沒關系的,妮安剛剛回家,應該住自己的房間,我去住別的房間住。”
“藍藍,你不用換房間,我想晚上和你一起睡,我們可以慢慢聊天。一些時日沒見,我有好多好多話想跟你說呢。”
見夏妮安如此撒嬌,顧今藍立刻明白過來,這應該是清離和司墨的計劃。
她所認識的夏妮安,可不會像個天真少女似的和她撒嬌。
雖然西南之行讓她們倆成為了彼此信任的朋友,但她們倆人之間,也還沒有親密到要睡一起聊天的地步。
于是顧今藍配合著笑道:“好呀,今天看見你回來,我也很意外,也有很多話想跟你說。”
威廉的目光落到顧今藍的臉上,微微失了下神。
這是他第一次在她的臉上看見這樣的笑容,靈動明媚得宛若閃耀的夕陽幻化而出的精靈。
“那我先去安排他們放行李。”夏妮安轉身要走,手腕卻被威廉抓住。
威廉收回落在顧今藍臉上的目光,轉眼看向夏妮安,“藍小姐的傷還沒好,醫生說了要靜養,你跟她一起睡會影響她。”
夏妮安說:“晚上我會小心點不碰到藍藍身上的傷。”
顧今藍笑了下,“沒事,我又不是瓷娃娃做的,沒那么脆弱。”
威廉眼中的笑突然隱去,聲音沉了沉:“我說有事就有事。”
看著威廉黯然的雙眼,夏妮安怔住。
她最了解自己哥哥的性格,知道這種時候不可以再違抗威廉的意愿,于是改口道:“那行吧,我先睡其他房間,讓藍藍在我的房間好好養傷。”
威廉的眼尾微揚,立刻恢復了溫柔笑容,“這才乖。”
顧今藍也不再說什么,等夏妮安去安排清離放行李后,她才問威廉:“妮安回來了,你怎么沒有很高興的樣子?”
我只做讓我自己開心的事
威廉不答反問:“你好像突然很關心我們兄妹之間的事?”
真是一個敏感到令人發指的人。
顧今藍確實是在故意找話說,想分散威廉的注意力,好讓夏妮安和清離方便行動。
以清離獨特的外形和性格,加上威廉敏銳的察覺力,只要讓威廉和清離稍稍接觸一下,估計威廉就會看出清離并不是傭人。
接觸的這些日子,顧今藍已經大概摸透了威廉的性格,很快做出反應。
“當然關心啊,妮安是我的好朋友嘛,你又救了我的命。”
威廉笑著輕輕搖了下頭,“你可不把我當成救命恩人。”
顧今藍反駁:“誰說的?”
“我限制你的自由,還拿你來要挾十爺,你對我怎么可能有感恩的心?”威廉語氣平靜,“別拿我當三歲的小朋友哄,我也不在意你心里怎么看待我,不止是你,任何人的想法,在我心里都不重要,我只做讓我自己開心的事。”
“……”顧今藍輕輕扯了下唇角,接不上威廉的話了。
不得不承認,威廉是一個想法很通透的人。
卻也是一個極端的利己主義者。
威廉接著道:“妮安回來了,看得出你很高興。”
顧今藍說:“看見好朋友,我當然高興。”
“不。”威廉糾正道,“你高興是因為,你覺得妮安回來了,她可以幫助你離開這里。”
威廉說話總是能一針見血。
顧今藍自然不會承認,笑道:“妮安怎么可能改變你想做的事?我們是好朋友,我看見她當然高興。”
威廉輕輕點了點頭,“行,難得你心情這么好,既然看見她能讓你高興,那我帶你多去看看她。”
說完威廉就繞到顧今藍的輪椅后面。
顧今藍連忙道:“她這會兒要收拾行李,我們還是別去打擾了,等她忙完我們再慢慢敘舊。”
威廉卻兀自推動輪椅,一邊走一邊說:“行李有傭人收拾,她不過是動動嘴皮子指揮一下,打擾不了。”
顧今藍擔心他們現在突然跟過去,會讓威廉撞見或者聽見什么,從而識破清離的身份。
于是在快到門口時,她故意提高聲音和威廉說話。
“威廉先生,還是給我換一間房吧,妮安現在回來了,我還霸占著她的房間,說不過去。”
威廉說:“你們不是好朋友嗎?而且這件事情,我們剛剛已經說好了。”
顧今藍又找別的話題,“妮安突然回來,估計是在外面受了傷,你應該多關心關心她。”
威廉說:“那是她不告而別,離家出走應該付出的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