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似笑非笑。
“小燁,怎么剛回來就往外跑?難道海城還有你記得的人嗎?”
時燁走上前,在旁邊沙發坐下,“到處溜達溜達,看能不能觸景生情,想起什么。”
顏意放下手里的pad,眼神探尋地看向時燁,“那你想起什么了嗎?”
時燁輕輕搖頭,拿出一支煙點上。
顏意又問:“現在你也見到燃燃了,我讓你考慮的事,你和燃燃商量了嗎?要不要去國生活?”
時燁說:“我還沒來得及和燃燃商量,明天你先回去忙吧,我會和燃燃好好溝通一下。之前他有些自閉,不愿意去幼兒園,現在好不容易在幼兒園里熟悉了,讓他再換個陌生的環境生活,他估計不會愿意,需要一點時間做思想工作。”
顏意微微蹙眉,眉峰挑了一下,“燃燃的事,你記得這么清楚?”
時燁面不改色:“下午聽奶奶說的。”
顏意的眼底閃過一抹冷意,就知道那個老東西,肯定想把小燁留下,不愿讓小燁以后在國和她一起生活。
若是任由小燁留在那老東西身邊,恐怕又會從中作梗,破壞她和小燁的母子感情。
顏意微微一笑:“那明天我先不回去了,我來幫你和燃燃溝通,讓他同意跟我們去國生活。”
聞言,時燁的眉心微不可見地蹙了下。
以后這個人,不許再踏入莊園半步!
時燁正愁該怎么拒絕顏意,而不會讓顏意心里起疑。
突然,聽見時星燃的聲音傳來,“我不出國。”
小家伙噠噠噠地跑了過來,站在時燁和顏意面前,鼓著腮幫子,皺著眉頭說:“我就要留在海城,哪兒都不去!”
看兒子氣呼呼的樣子,時燁的眼底卻蔓延開一抹笑意。
察覺到顏意看向了他,他連忙收起眼中的笑,伸手將時星燃拉到懷里。
“燃燃,跟爸爸說說,為什么不想出國?”
時星燃說:“就是不想去,我就要留在海城,要在傲靈頓上學!”
時燁輕輕點了下頭,轉眼看向顏意,歉意地笑了下,“媽,燃燃從小就沒有媽媽,只有我一個爸爸,我希望他能永遠幸福快樂,不想強迫他做任何事,所以……很抱歉,不能陪您回去了。”
顏意眉心微蹙,又看向了時星燃。
見她動了動唇了要說什么,時燁連忙道:“不過我會經常帶著燃燃去國看望您。”
說著揉了揉時星燃的頭,“是吧兒子?”
時星燃連忙點頭,睜著一雙大眼睛,一副乖巧的模樣,“是的,可以經常去國看奶奶,但不能住在那里。”
時燁的唇角揚起一抹笑,“媽,如果您想我和燃燃了,也可以經常回來看我們。”
看著眼前乖巧的兒子和孫子,顏意的眉心漸漸舒展看。
饒是她有再堅硬的心,此刻也融化開了。
“那行吧,你不想勉強燃燃,我也不想勉強你,這是一樣的心情,我也希望我的兒子能永遠幸福快樂。”
只要以后小燁能和她和平相處,她就很知足了。
她想把小燁留在身邊,也不是想要限制他自由,只是怕小燁留在海城,時老夫人又會從中挑撥他們的母子關系。
看著顏意滿眼的溫柔母愛,時燁眼底的笑變得漂浮。
若不是他知曉顏意的所作所為,會真以為,顏意是一個好母親,是發自內心的愛他這個兒子。
時燁遏抑住心底的厭惡,臉上保持著笑容,努力陪顏意演好這場母子情深的戲碼。
只有等把藍藍接回來后,這場戲才可以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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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時燁正準備送顏意去機場,剛剛走到主屋門口,迎面就碰到了蔣坤。
蔣坤自從服用了清離送去的藥,身上的傷恢復得很快,現在已經生龍活虎了。
“時總!”蔣坤一把抓住時燁的手,沉痛的雙眼里閃著淚光,“聽薛管家說你失憶了,真的嗎?你……真的把一切都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