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說:“我是誰對你們來說并不重要,總之我是絕不會傷害他的人,如果你們真為他好,就按照我說的去做,徹底從他的世界里消失。”
“好。”司墨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女人輕笑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清離著急問司墨:“你怎么能答應她呀?讓我們以后從十爺的世界里消失倒是好說,但是藍不可能的啊!”
“藍那么喜歡十爺,時星燃又是她的親兒子,她不可能離開他們!讓她從他們父子倆的世界里消失,不如讓她去死。”
司墨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
清離氣鼓鼓的雙手叉著腰,“知道你還答應!你也不能替藍做這樣的決定!”
“你稍安勿躁。”司墨解釋道,“我口頭答應她,不代表我會這么做,也不代表,她就真信我說的話。”
對于組織里的那些人,他沒必要做一個信守承諾的正人君子。
清離松了口氣,問:“那你信她說的,藍已經被人救走了嗎?”
司墨說:“應該是真的,她特意聯系我們,目的就是想讓我們和十爺斷絕來往,沒有撒謊的意義。”
清離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你知道她是誰嗎?”
司墨說:“聲音很陌生,應該是我們沒有見過的某個高層,而且位置很高。”
組織雖然不把他們這些實驗品當人看待,但將他們的檔案信息保護得很好。
為了他們不在執行任務時暴露身份,導致任務失敗。
所以知曉他們身份信息的,沒幾個人。
司墨眼里浮上一抹擔憂,“剛剛我之所以答應她的要求,也是因為,那或許會是藍將來會做的選擇。”
“什么意思?”清離茫然地眨了眨眼。
“聽那女人的口吻,她和十爺應該有很親的關系,如果藍知道了,未必能接受。”
說完,司墨無奈地睨了清離一眼。
有時候清離的大腦單純簡單得讓他很無語。
“為什么接受不了?”清離依舊一臉的茫然不解,“就算那個女人真是十爺的一個重要親人,但她是她,十爺是十爺,一碼歸一碼,十爺又沒有傷害我們,關十爺什么事呀?”
“……”司墨欲言又止,一時不知該如何跟清離解釋其中復雜關系。
但他確定,到時候顧今藍可不會像清離想得這么簡單。
“好啦,你也別皺著個眉頭了。”清離笑了笑,“現在我們確定了藍昨晚已經逃走,十爺也沒事,應該開心才是。”
司墨牽強地扯唇笑了下,心里并沒有清離這么樂觀。
他說:“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把藍找到,雖然她逃走了,但她受傷那么嚴重,還中了毒,估計也是命懸一線。”
眼前的局面,反而讓司墨覺得很復雜。
雖然看似柳暗花明了,但又有更大的迷霧,籠罩在他們的周圍。
他總感覺,顧今藍就算還活著,如果不是命懸一線,也一定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穴。
否則她不會到現在都不聯系他們。
她應該清楚,他們會有多擔心她。
而且她身上設備的信號,始終聯系不上。
若非她自己切斷了信號,那就是其他人故意為之。
看清離臉上一副劫后余生的喜悅,司墨不忍心告訴她,現在還不是可以高興慶祝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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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大床上,時燁的意識已經清醒過來。
昏迷之前吸入的迷香,麻醉了他的四肢。
他隱約能聽見顏意對司墨說的那些話,想要醒來阻止她繼續說下去,但身體卻不受自己的控制。
終于,在顏意掛掉電話時,他猛地一掙,終于睜開了沉重的眼皮,怔怔地望著頭頂蒼白的天花板。
“你醒了。”顏意走回到床邊。
時燁冷眸一轉,瞪向她,目光落到她手上。
此時顏意的手里,還拿著他的手機。
他一咬牙,坐起身,“誰允許你動我的手機?”
顏意將顧今藍的聯絡方式拉黑后,把手機丟到時燁的身邊,“看樣子你剛剛都聽見了。”
往她的心窩上捅一刀
時燁咬牙瞪著顏意,“你憑什么替我的事做決定?”
顏意理直氣壯:“憑你是我生下來的,憑我的出發點是為了你好。”
“呵!”時燁嗤笑一聲,支撐著疲軟的身體站起身,冷漠地俯視著顏意,“我的母親,在拋下我的那一天,就已經死了。”
“所以你不要在我面前展示你那自以為是又可笑的母愛,只會讓我覺得惡心。”
顏意呼吸微顫,氣得別過頭去,不與時燁直視,“果然是那老東西帶大的,說話一樣的難聽。”
時燁冷然,“好聽的話,你不配。”
顏意深吸了一口氣,回過頭來迎視向時燁憤怒的目光,“說我自以為是,你也一樣。”
時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