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槍口抵在顏意的頭上,“下一發(fā)子彈,該落到你身上了。”
饒是顏意再淡定,此刻見到兒子一副六親不認的表情,眼睛還是微微紅了。
她幻想過再次見到兒子時,兒子對她會是怎樣的態(tài)度。
可能是喜悅,也可能是冷漠……
卻唯獨沒想到,會是兵戎相向。
“小燁,我對你雖沒有養(yǎng)恩,至少有生恩……”
“別廢話。”時燁咬牙打斷,“我只要顧今藍,把她還給我!我知道她對你來說,只是一顆無用的棋子,但在我這里,她是比我自己性命更珍貴的寶。”
顏意深吸了一口氣,無奈嘆息,“我沒法把她交給你,因為她不在我手上。”
時燁眉心一沉,“別想騙我,我知道她昨晚被你們的人抓住了。”
顏意搖了搖頭,“并沒有,她逃走了。”
時燁怔了下,“怎么可能?”
顏意問:“小燁,是誰告訴你,她被抓住了?你不要被有心的人利用了。”
聞言,時燁的眼里浮出一抹茫然之色。
是司墨說藍藍被組織的人抓住了。
因為藍藍身上的定位信號已經(jīng)斷開,如果是她自己逃走了,不會毀掉和司墨聯(lián)系的信號。
所以這一刻,他選擇相信司墨。
“你別管是誰告訴我的!我只知道,昨晚她在你們那里受了重傷。”時燁的眼角泛出一抹戾紅,“你跟我撒謊,是不是因為她……已經(jīng)……”
顏意說:“我沒有騙你的必要,她確實已經(jīng)逃走了,或者說,她被人救走了。”
時燁詫異,“被人救走了?”
等她的血流干而亡
面對時燁的質(zhì)疑的目光,顏意的眼神毫不躲閃。
“剛剛得知你和她的關(guān)系后,我立刻去了解了情況,昨晚她受了很重的傷,正常情況來說,她插翅難飛,如果不是有人幫助她,她不可能逃走。”
“……”時燁擰眉思索,回憶剛剛見到司墨和清離的情形。
他們二人一定不知道此事。
可除了他們,還有誰能幫助藍藍絕處逢生?
顏意接著道:“你說得沒錯,她對我們來說,已經(jīng)是一顆棄子,既然你如此視若珍寶,還給你,對我來說也無所謂。”
“但現(xiàn)在,我確實沒有人能交給你。”
對于顏意的話,時燁半信半疑,暗忖片刻后要求道:“帶我去你們的秘密基地,我要親自去看看,才能相信你說的。”
顏意微怔了一下,拒絕道:“不行!那不是你能涉足的地方。”
時燁一字一句道:“帶我去!”
顏意態(tài)度堅持:“小燁,不讓你去,是為了你好,你沒有必要卷進來。”
時燁看了一眼血流不止的妮娜。
妮娜已經(jīng)因為失血過多而導(dǎo)致臉色蒼白。
他說:“那就耗著,等她的血流干而亡。”
顏意猶豫了片刻,點頭道:“好,我?guī)闳ビH自看看。”
聞言,妮娜虛弱地朝外面喊道:“來人,備車。”
坐上車后,時燁給司墨發(fā)消息問:【除了你們,藍藍還有其他能幫助她的朋友嗎?】
他沒有司墨的聯(lián)系方式,消息是發(fā)給“權(quán)語汐”的。
早上司墨就是用這個微信,冒充顧今藍聯(lián)系的他。
很快司墨回復(fù)道:【除了我和清離,她其他朋友就是海城那幾個人,你都認識。】
時燁思索著,顧今藍的那些朋友,應(yīng)該不知道這些事。
而且除了麥特,其他人都在國內(nèi)。
但麥特沒有那么大的能耐。
會給她幫助,且有能力的,除了他也只有趙家的人。
可是連他這個天天與她朝夕相處的丈夫,都不清楚她在國的這些事,趙家的人更不可能知道。
司墨又發(fā)來消息問他:【怎么了?為什么問這個?】
時燁回復(fù):【藍藍應(yīng)該還活著,我了解到,她可能被人救走了,人現(xiàn)在應(yīng)該不在那個基地里。】
司墨問:【從哪里了解到的,消息可靠嗎?】
時燁沒有回答司墨這個問題,只說:【你去查一下,還有沒有什么人可能會幫助到藍藍,試試能不能恢復(fù)和她的信號聯(lián)絡(luò)。】
他相信司墨他們想要救藍藍的心和自己一樣,所以才把自己了解到的信息第一時間告訴司墨。
但關(guān)于顏意的事,是他難以啟齒的家事,沒有說的必要。
司墨:【我一直在嘗試連接她那邊的信號,你現(xiàn)在在哪里?我們什么時候去基地?】
時燁:【我在去基地的路上。】
司墨:【不是說了一起去嗎?】
時燁:【你們別去送死了,等我的消息。】
司墨:【你一個人怎么去?你不是說不知道那個基地在哪里嗎?誰帶你去?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沒跟我們說實話?】
時燁:【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