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十爺,應該會面臨很艱難的選擇。”
顧今藍說:“那就等將來再說,現在我們要考慮的不是這些,我有一個提議。”
說完她將輪椅停在一張長椅旁邊,坐到長椅上,看向司墨。
每次和司墨談話時,她都會盡量坐下,不讓司墨仰望她。
司墨靜靜地等著顧今藍繼續往下說。
“既然時奶奶有渠道能拿到組織里的藥,我們何不找她幫忙?這樣,我就不用冒險回組織去偷藥了。”
司墨失笑,“之前我提議,讓十爺幫忙時,你不是堅決反對嗎?怎么現在又……”
顧今藍說:“現在情況不一樣,之前我是不想連累阿燁,連累時家。但現在,既然時奶奶有內部渠道,我們為什么還要去冒生命危險?”
如今的她,比從前任何時候都想要活下來。
她想要好好地回到兒子的身邊。
司墨無奈地搖了下頭,“藍,你現在考慮事情變得簡單了,”
顧今藍蹙眉,“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說,別拐彎抹角。”
司墨說:“如果十爺沒有對你撒謊,藥真是時老夫人給他的,那我敢肯定,時老夫人能拿到組織內部的藥,一定和組織有著密切的關系。”
“你去找時老夫人,等于是自投羅網。”
顧今藍反駁道:“就算你的判斷沒有錯,時奶奶就是組織內部的人,但現在我是她孫媳婦,還是她寶貝孫子的親生母親,看在這一層關系,她會幫我們的。”
司墨看著顧今藍的眼神里突然透出一抹失望,“你這是在考驗人性,是拿我們三人的性命安危,去賭時老夫人有多重視你這個孫媳婦!”
“藍,這些年我們一起經歷了那么多,你應該明白,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
司墨不覺加重了語氣:“我絕不同意你的提議!”
顧今藍沉默了。
這是她和司墨第一次發生意見分歧。
以往每一次,他們的意見想法永遠都是一致的,并且有著出奇的默契。
司墨也陷入了沉默中。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嘆了一口氣,語氣恢復溫柔,無奈道:“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我絕不會讓你去冒險,可是我……”
“我想過很多的辦法,只有這一條出路……你應該明白,做這個決定對我來說有多艱難?”
他眼神誠懇地看著顧今藍,“以我們的交情,你覺得我會舍得讓你去冒險嗎?”
“如果時老夫人這條路真的行得通,我高興都來不及。當初不知道時家和組織有關系時,我還提議過讓你找十爺幫忙。”
“可是現在,比起讓你回去偷藥,我覺得去找時老夫人更危險。”
顧今藍輕輕咬著唇不作聲。
司墨接著道:“還有,雖然我們的解藥,和十爺服用的藥里有一種成分是一樣的,但其他的并不同。”
“退一萬步說,就算時老夫人只是有從組織內購買藥的能力,單是她給十爺買的那種藥,靠那一種成分,也救不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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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墨說完后,四周安靜得只能聽見蟲鳴聲。
見顧今藍依舊沉默,低垂著眉眼看著地面,不知在想著什么。
他柔聲道:“對不起,剛剛我語氣太重了。”
顧今藍終于抬眼看向他,水靈靈的眸子在夜色下漾出一抹淺淺的笑。
“沒有,我仔細想了你說的,確實,是我想得太簡單了,謝謝你提醒我。”
她堅信時燁不會傷害她,但時燁代表不了時奶奶。
在時奶奶得知她和其他男人生過一個孩子后,就與她生出了隔閡。
如果她向時奶奶攤牌組織的事,即便她如今是時星燃的生母,時奶奶也未必會對她另眼相看。
畢竟他們這類人,不過是組織里養的一條狗。
說不定,時奶奶在得知她和組織的關系后,會反對時燁繼續和她在一起。
她確實不該拿司墨和清離的安危,去賭時奶奶可以信任。
若是賭輸了,可能還會讓她失去時燁和燃燃。
倘若時奶奶真是組織內部的人,那她唯一要做的,就是一輩子不讓時奶奶知曉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