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顧今藍低著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可她還沒罵夠,繼續對乘客們說道:“實話告訴你們吧,我朋友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她預感到我們這趟航班飛到途中會墜毀,你們現在鬧,一會兒有你們后悔哭鼻子的時候!”
聞言,眾人神色驟變。
就連空姐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驚恐。
倒不是信了清離說的話,而在出行的路上聽見這種不吉利的話,覺得晦氣。
麥特抬手壓在眉上,擋著臉想裝作不認識清離。
他第一次見到清離時就知道,清離是個顛婆,可沒想到會這么癲。
一名老太太手顫抖著指向清離,“你……你這個小姑娘,怎么連自己也詛咒呀?你們也都在飛機上。”
清離不以為然地吐了吐舌頭,“我們又不怕死。”
乘客們躁動起來,這下都吵著要下飛機了。
顧今藍回頭喊了一聲,“清離,坐好。”
聽見顧今藍的招呼,清離立馬乖乖地坐回了位置上,開心地翹起二郎腿。
她才不管大家爽不爽,反正現在她爽了。
清離倒是安靜了下來,但乘客們卻無法鎮定了,無論空姐如何安撫都吵鬧不休。
無奈之下,麥特站起身對大家說道:“各位實在抱歉,我這位小妹說話向來口無遮攔,童言無忌,各位不用放在心上。”
“童言無忌?”剛剛那老太太問道,“她成年了嗎?”
麥特笑笑,“還沒呢,還有幾個月才滿十六歲。”
老太太皺著眉點點頭,“那就當是童言無忌了。”
實際上清離只比顧今藍小兩歲,但她長著一張娃娃臉。
如果把她臉上的煙熏妝卸掉,說她只有十五六歲,也絕不會有人質疑。
機艙里終于恢復了安靜。
大家都不想再提不吉利的話,只當清離剛剛什么都沒說過。
麥特坐回位置上,看向旁邊的顧今藍。
她已經閉上了眼睛靠在座椅上,眼角隱隱閃耀著一點淚光。
縱然麥特心里萬分好奇,但他知道這種時候,不管問顧今藍什么,她都不會說。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安靜地陪在她身邊,等她自己調節。
等你想完兒子,再想想我
隨著飛機沖上云霄,顧今藍長長地吁出一口氣,內心終于平靜下來。
剛剛她激動得失控了。
一心只想著要飛奔到兒子的身邊去,卻忽略了,現在還不是和兒子相認的時候。
如果她現在和燃燃相認了,要是不能活著回來,豈不是給了燃燃希望,又讓燃燃絕望?
應該等她平安回來后,再和燃燃相認。
若是她不能回來,至少將來燃燃的心里,對于生母的存在還會抱有希望。
她很清楚,一個人有希望和信仰地活著,是多么的重要。
若是活著連希望都沒了,人生便是至暗的。
那些年她之所以能一次次在絕望中活下來,正是因為她心里有希望,想要找到自己的孩子。
如今知道燃燃就是她的兒子,她感到萬分慶幸,慶幸自己的孩子有一個優秀的爸爸。
即便沒有她這個媽媽,燃燃將來也有揮霍不盡的財富。
至少可保他一生衣食無憂。
忽然想到什么,顧今藍連忙睜開眼睛,拿出手機連接飛機上的wifi,給時燁發了一條微信過去。
【阿燁,能發一張燃燃嬰兒時期的照片給我嗎?】
時燁秒回復:【我手機上沒有,薛管家那里有。】
時星燃剛剛被送到身邊來時,時燁對這個天降的兒子一點感情都沒有,連抱都不愿意抱一下。
因為時星燃的出現,是他被人設計的結果,他連孩子的生母是誰都不知道。
是在時星燃滿一歲后,漸漸會和大人互動后,時燁才開始對兒子有了感情。
顧今藍看著時燁發來的這條微信,眉頭頓時皺緊。
他這個爹是怎么當的?
時燁又發了一條微信過來問她:【你要燃燃嬰兒時的照片做什么?】
顧今藍猶豫著,打字的拇指懸浮在手機屏幕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她很想和時燁分享此刻內心的激動喜悅。
可既然現在不是和燃燃相認的好時候,同理,也不是和時燁相認的時機。
她回復道:【我存在我手機上,想燃燃的時候就看看照片。】
時燁:【你手機上不是有很多燃燃的照片嗎?】
顧今藍:【手機上都是近期拍的嘛,我還想看看燃燃以前的樣子。】
雖然現在已經確定了,是宋風銘從葉家把她的孩子偷走。
但并沒有確鑿的證據能證明,燃燃是被宋風銘送到時家去的。
她想再確定一下燃燃的身份,確保萬無一失。
以免像上次去西南地區那樣,空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