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
三十秒后,一個穿著黑色運動服的男人身影出現在畫面里。
見男人的懷里抱著一個裹在包被里的嬰兒,她連忙點暫停,把視頻放大。
看見男人懷中安睡的嬰兒臉龐,顧今藍的心狠狠揪緊了。
這是她的孩子!
她都已經忘記,他長什么樣子了。
當初在醫院里生下他時,醫生只匆匆給她看了一眼,就被葉弘宇和方月抱走了。
她連名字都還沒來得及給他取。
顧今藍的雙眼瞬間紅了。
她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指尖輕輕放在電腦屏幕上。
隔著屏幕輕撫兒子肉嘟嘟的可愛臉蛋。
心一陣陣揪著疼,豆大的淚水,一顆顆砸落下來。
顧今藍吸了吸鼻子,記不得自己上次這么流眼淚是多久了。
這一刻眼淚就像決堤的海水,怎么都控制不住。
她連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夜深人靜,她怕自己的哭聲被聽見。
用力咬著唇,努力平復情緒。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監控錄像里的這個男人。
只要找到這個男人,就能知道她的兒子去了哪里。
擦掉眼淚,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播放監控錄像。
男人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從視頻的角度,連男人的眼睛都看不見。
只能看出男人身形瘦高,大概有一米八左右,好像是個習慣用左手的人。
監控錄像播放完后,顧今藍又繼續從頭播放。
現在唯一能找到她孩子的線索,都在這段監控錄像里。
一定能發現有用的線索!
她一眼不眨地盯著電腦屏幕,反復看到第七遍的時候,突然眼睛瞇起。
終于發現一點有用的線索了!
她將視頻放大到男人的腳部,畫面定格在男人腳上穿的那雙鞋。
時燁的血……
顧今藍連忙拿起手機,給麥特打了個電話。
過了好一會兒麥特才接聽,那邊傳來吵鬧的音樂舞曲。
顧今藍問:“你在干嘛?”
“酒吧喝酒呢。”麥特問,“你來嗎?”
“聽不清,你那邊太吵了,換個安靜點的地方,我有事問你。”
“好的大小姐。”
顧今藍焦急地等待著,一手舉著手機,一手摸出書桌抽屜里的打火機,一下一下地按著打火器。
答應了燃燃戒煙后,她習慣了在想抽煙的時候玩打火機。
安靜的書房里,只有打火機“啪嗒啪嗒”的聲音。
顧今藍急得沒了耐心,“好了沒?快點。”
“馬上馬上。”麥特那邊終于安靜下來,能聽見他氣喘吁吁的聲音。
“好了,就沒見你這么著急過,是鬼子要進村了嗎?”
顧今藍沒心思和麥特開玩笑,直入主題,“你最喜歡的那雙運動鞋,拍個照片給我看看。”
“干嘛?你要送我鞋嗎?”
“別廢話,趕緊拍張照給我看。”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雙鞋我可是當傳家寶一樣供著,怎么可能穿?這次也沒帶回國來。”
“那你手機上有照片嗎?”
“應該有,我找找看。”
“好,趕緊找了發我,電話先不掛。”
說完顧今藍再次看向電腦屏幕上的那雙鞋。
監控錄像不夠清晰,加上距離太遠,放大的鞋子看不太清晰,但她覺得特別眼熟。
大概是一年前,她去麥特在國的家里喝酒,當時麥特喝多后,抱來一雙鞋子放在餐桌上。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那雙鞋子,是他父親送給他的第一份也是唯一一份禮物。
麥特作為麥家的私生子,很不受寵。
從小無論什么好東西,都輪不到他。
長大后家族里能給的資源,也落不到他的頭上。
只有那雙運動鞋。
雖然他很清楚,那只是父親在他二十歲生日時施舍給他的禮物。
但他卻視若珍寶。
后來離開海城,他一個人到國獨自創業打拼,也把那雙鞋子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