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了一下,抬起腥紅的眼。
她看見時燁邁開修長的腿,穿過人群朝她走來。
她微微瞇了下眼,神情恍惚了一下。
這一瞬間,好像回到了那一年,第一次見到他時的場景。
那天她被宋家的其他孩子欺負,當時她就像現在這樣跪坐在地上。
宋家那些兄弟姐妹圍在她的周圍,對她拳打腳踢,扯她的頭發和衣服。
如此時一樣的屈辱,和孤立無援。
當時傳來一聲“住手”,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她狼狽地抬起頭,目光穿過凌亂的頭發,看見時燁朝她邁步走來。
忽地,舒宜含淚的眼中浮出了一絲笑意。
這一刻,她好像又看見了昔日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披著一身金色的陽光朝她走來。
如一位有著神圣魔法的英勇王子,驅散了她周圍的所有陰霾。
隨著時燁的靠近,舒宜的唇角揚起了少女般明媚的笑。
歲月過遷,他還是她心里的模樣。
也一樣,會拯救她于危難之中。
近了,時燁停住腳步,對兩位執法人員說道:“給我幾分鐘時間。”
兩名執法人員互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時燁右腳邁出一步,在舒宜面前蹲下。
舒宜仰望的頭隨著他蹲下的動作低下。
近距離地看著他,她開心地笑了一下,聲音微微顫抖,透著激動的喜悅:
“阿燁……我就知道,你不會這么狠心對我。”
時燁不置可否地笑了下,右小臂隨意地放在膝上,身體微微往前,薄唇靠近舒宜的耳畔,輕聲問:
“當年,到底是誰在我喝的酒里下藥?你怎么會有燃燃嬰兒時的照片?”
“燃燃的生母,到底是誰?”
聽著時燁毫無感情的冰冷聲音,舒宜臉上期待的笑意僵住。
四周一片寂靜無聲。
大家看著時燁和舒宜,屏住了呼吸,努力豎起了耳朵,卻也沒聽見時燁對舒宜說了什么。
站在賓客中的宋明康一晚上都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此刻見時燁好像在問舒宜什么話,他慌張不安地往前走了幾步。
手心里已經滿是汗水。
舒宜已經走投無路了,如果她告訴時燁,當年是他兒子宋風銘給時燁下藥,設計生下的時星燃……
他不敢想象,時燁會如何報復他。
時燁繼續對舒宜說:“把你知道都告訴我,我可以考慮幫你免去牢獄之災。”
突然,趙璟川一手抓住了時燁的肩膀。
時燁納悶地抬頭看向他。
他小聲提醒道:“說話就說話,挨那么近做什么?”
“……”時燁微微蹙眉,覺得趙璟川大概率有點毛病。
見時燁不領情,趙璟川看了一眼站在遠處的顧今藍,“要是藍藍吃醋生氣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時燁不以為然,“藍藍沒你那么愛吃醋。”
趙璟川眉心一沉,收回了放在時燁肩上的手。
此刻不僅藍藍在看著他們,全場賓客也在看著他們。
時燁這家伙湊這么近和舒宜說話,本來沒什么的,都會讓人覺得他們之間可能有什么。
好心當作驢肝肺,不聽勸拉倒!
突然,舒宜低低地笑了幾聲。
時燁轉眼看向她,見她朝自己微微揚起了臉。
“你吻我,我就告訴你。”舒宜閉上了眼睛。
“靠!”趙璟川低罵了一聲。
圍觀的賓客雖然沒聽見舒宜說的話,但看出她這是索吻的動作,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
時燁一動不動,唇角滑過一抹譏誚的弧度。
“舒宜,事到如今,你真不想自救嗎?”
舒宜睜開眼睛,正對時燁那雙若千年寒冰似的冷眸。
她眼中蔓延開一抹悲涼的苦笑,“阿燁,我只是因為愛你,難道我愛你,有錯嗎?”
時燁像是聽見了笑話,低頭笑了兩聲,“愛我?”
再次抬眼看向舒宜,他眼里只剩下濃濃的厭惡,“你所謂的愛,就是算計和欺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