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肯收下,那就是不愿意和我做朋友。”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顧今藍覺得如果自己再拒絕,就是不識好歹了。
她收攏手指,將項鏈握在手心里,“好,那我就先收下了,你放心,我會好好珍惜它。”
夏妮安臉上露出開心的笑。
“你快進去陪孩子吧,我去看看阿燁那邊怎么樣了,稍微再修整一下,我們就出發(fā)回海城。”
“好!”
顧今藍轉(zhuǎn)身往隔壁房間走去,迫不及待想和時燁分享這意外的收獲。
剛剛推開房門,就聽見醫(yī)生說:“十爺,你這胳膊上的傷拖了好幾天了吧。”
見顧今藍進來了,時燁連忙咳嗽一聲暗示醫(yī)生閉嘴。
醫(yī)生卻沒明白他的意思,繼續(xù)道:“再晚兩天治療,你這條手臂得廢了。”
顧今藍大步上前去。
時燁連忙將右手臂往后縮。
顧今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看向他臂彎上深可見骨的傷口,眉心深深蹙起,抬眼看向他。
“是摔下山崖的時候傷的?”
時燁眼神躲閃。
她沉聲問:“為什么不告訴我,還故意瞞著我!”
前天晚上在山溝里,他竟然堅持用這條重傷的手臂背著她去了夏妮安的茅草屋!
當時他不讓夏妮安給他處理傷口,她還以為他傲嬌。
之后也只是讓她幫忙處理了額頭上的傷。
原來他就是故意遮掩著不想讓她知道!
后來一路上,他任何時候都將她護在身前。
明明傷得這么重,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她竟絲毫沒有察覺。
見顧今藍不高興了,時燁張嘴想解釋什么,她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轉(zhuǎn)頭問醫(yī)生:
“他的傷到底怎么樣?需要去醫(yī)院處理嗎?還有沒有哪里傷得嚴重?”
醫(yī)生說:“其他傷都及時處理了,不會有問題,就是手臂這道傷,傷口太大,又沒有及時處理,還感染了……”
“那現(xiàn)在到底什么情況?!”顧今藍著急打斷了醫(yī)生,低吼道,“說重點!”
可怕的女人
醫(yī)生被顧今藍嚇了一跳,惶恐地看向時燁。
“現(xiàn)……現(xiàn)在沒什么大問題了,我給十爺開了藥,之后按時吃藥換藥,手臂能保住。”
“會有后遺癥嗎?”
“應(yīng)……應(yīng)該不會。”
“什么叫應(yīng)該不會?到底是會還是不會?”
“就……我也不能保證,還得看……看恢復情況。”
醫(yī)生完全不敢直視顧今藍的眼睛。
都說十爺很可怕,怎么十爺身邊的女人比十爺還可怕啊?
時燁使眼色讓醫(yī)生先出去。
隨后看向顧今藍生氣的背影,伸手輕輕扯了下她的衣擺。
“別生氣……”
顧今藍回頭瞪向他,“受了這么重的傷,一路上為什么還要逞強?!我說了我能保護我好我自己,你能不能顧好你自己啊!”
“你要是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怎么跟燃燃交代,怎么跟時奶奶交代?”
醫(yī)生剛剛走到門口,聽見顧今藍對時燁的怒吼聲,忙不迭加快腳步,逃也似的奪門而去。
這世界上竟然有女人敢這么吼十爺。
簡直可怕!
面對顧今藍暴躁的情緒,時燁不怒反笑,一雙若星辰般的雙眸閃耀著溫柔流光看著她。
“只是怕不好跟他們交代嗎?難道不是因為心疼我?”
顧今藍回頭,見他像沒事人似的望著她笑。
她心里更來氣,拂開他揪著自己衣角的手,“你還笑得出來!不許笑,我沒跟你說笑!”
她不想讓時燁為她付出太多。
怕自己沒有命回應(yīng)他的深情。
更怕自己成為他的負擔和拖累。
時燁又牽住了她的手,溫柔道:“藍藍,縱然你有天大的本事,但你是我的女人,我該護著你。”
像是有什么柔軟的東西,狠狠擊中了顧今藍的心。
她怔怔地看著時燁溫柔的眼神,暗自嘆了口氣,語氣柔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