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看不出來。”
“時家和范家是親家,你連范家新娘的身份背景都不知道嗎?”
“又不是我的新娘。”
“……”顧今藍聽出時燁興致不高,但還是自顧自說著,“難怪夏妮安長得有點像混血兒,你說范家的人怎么敢那么對她?”
時燁說:“可能你看錯了,那條項鏈并不是羅蘭家族的,也可能,連范家都不知道夏妮安的身份。”
顧今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兩種可能都有。”
時燁問:“你不是對別人的秘密不感興趣嗎?怎么對夏妮安的事這么感興趣?”
顧今藍輕輕嘆了口氣,“我就是覺得她很可憐。”
“這個世界上可憐的人很多,你同情不過來,別想了,快睡吧。”
時燁說完翻了個身躺平。
他覺得自己也很可憐。
捧著自己一顆滾燙的心獻到她眼前。
她卻是連看都不看一眼。
-
第二天一大早。
夏妮安弄來一輛手拉車,跟著時燁和顧今藍去了藏著大爺遺體的山洞里。
把大爺放到手拉車的木板上面后,三人費了好一番勁,才到了半山馬路上。
時燁看了一眼大爺的遺體,問顧今藍:“怕嗎?不怕的話,你也坐上去。”
“不用,我腳沒那么腫了,能自己走。”
顧今藍倒是不怕尸體。
只是不想讓時燁太累。
她敢肯定,這次西南之行,一定是時燁這輩子最糟糕,最辛苦的經歷。
時燁看出了她不怕尸體,雙手直接掐著她的腰,將她抱到了木板上坐著。
“別逞強了,還有幾公里路。”
“我真的能自己走。”
顧今藍想跳下來,夏妮安也勸道:“你還是好好坐著吧,我幫十爺在后面推。
你這個腳要好好休息,才好得快。要是把幾公里路走完了,肯定會再腫起來。
一會兒到了王家村,我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坐好了。”時燁按了一下顧今藍的肩膀,便去前面拉車了。
看著他拉車的背影,顧今藍莫名覺得又心酸又好笑。
突然想起夏妮安說,去了王家村的外地人,很少有能好好走出來的。
那像時燁這種,不僅長得帥,還有看起來能犁幾畝地的健碩身材,在村里應該很吃香吧?
說不定,一會兒村里會有姑娘想要把他扣下來,生娃干農活呢。
思及此,顧今藍忍不住笑了下。
聽見她“噗哧”的笑聲,時燁回頭,“你笑什么?”
顧今藍正色道:“我沒笑啊,你聽錯了。”
時燁無奈地搖了搖頭,眼里卻滿是寵溺。
坐在死人的身邊,她竟然還笑得出來?
他真是不明白,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為什么在面對他的感情時,卻會退縮?
等時燁轉頭回去繼續拉車后,顧今藍從背包里偷偷摸出手機,悄悄拍下了他拉車的背影。
忽地,她溫柔的眼里浮出一抹愧疚。
這是最后一次。
以后,再也不能讓他跟著自己吃這樣的苦了。
后面,推車的夏妮安將夫妻二人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她很久沒有看見這么美好的愛情了。
幾年前在婚禮上見到十爺時,他對上前示好的所有女人都冷著一張臉,就像一個不解風情的大冰塊。
當時還以為他對女人不感興趣。
沒想到時隔幾年再見,那個高高在上的十爺,竟會在一個女人面前卑微至此。
這個世界真是奇幻。
但即便親眼見到了他們對彼此的關心,她也不相信,他們的這一份愛能長久。
所有愛情到最后,都會如凋零腐敗的花,丑陋不堪。
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一個多小時后,顧今藍等人到達了大爺所住的李家村。
問過村民后,才知道大爺是個孤寡老人。
于是他們把大爺的遺體交給了鄰居,拿了一些錢讓鄰居好好安葬大爺。
之后,顧今藍對李家村的村民表明,他們想要在農村收養一個孩子帶去城里。
夏妮安將顧今藍拉到一邊,小聲問:“我們不是去王家村說收養孩子的事嗎?怎么還在這里耽誤時間?”
顧今藍說:“可以先看看這里有沒有你的孩子。”
夏妮安搖頭:“沒有,這附近的村子我都找過了,就剩下王家村還沒找,我們趕緊去王家村吧。”
夏妮安等這一天等了很久,迫不及待想去王家村。
“不著急。”顧今藍淡定道,“隔壁就是王家村,兩個村子之間的消息傳遞很快。
等我們要收養孩子的消息傳到王家村后,再去王家村,王家村的人就不會對我們產生懷疑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