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在這件事情上對她的擔心,其實是多余的。
如果那個地方真的很危險,她把清離帶上,也比帶上他更方便行動。
清離和她有著默契的配合。
她們曾多次攜手從一堆尸體中爬出來,是最好的搭檔。
但時燁跟她一起去的話,她就不能帶上清離了。
很快時燁就洗漱好,換上了一身休閑裝從更衣室里出來,伸手把顧今藍肩上的背包拿走,“出發!”
顧今藍無奈地笑了下,跟了上去。
薛管家知道他們今天一早要去西南地區,也早早地起床,讓廚房準備好早餐。
二人在餐桌旁坐下后,薛管家一直守在旁邊。
顧今藍察覺到薛管家好幾次欲言又止,問道:“薛叔,你是不是不放心?”
薛管家怔了下,沒想到顧今藍觀察力這么敏銳。
他點了點頭,“我家少爺從小就沒有一個人出過遠門,不管去哪里,身邊都會有人跟著。”
“……”顧今藍錯愕地眨了下眼。
我不是人嗎?
薛管家又連忙解釋:“少夫人,我的意思是,沒有照顧少爺的人,你也是需要照顧的人。”
如果不是要留下來照顧小少爺,他是真想跟著一塊兒去。
“少爺,真不帶小李一起去了嗎?”薛管家始終不放心,“或者帶幾個保鏢也行。”
小李雖然是司機,但也做過格斗訓練。
時燁不耐地皺了下眉,“薛叔你怎么越來越啰嗦了?這么點小事,哪需要帶那么多人去?又不是去做團建。”
薛管家閉上嘴,從鼻子里嘆了口氣。
顧今藍說道:“薛叔放心吧,我會照顧好阿燁,不會讓他有危險。”
薛管家不敢再多言,點點頭,唇角揚起一抹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他知道少夫人是比普通女孩子的能力要強些。
可畢竟也是個瘦弱的小姑娘。
真有危險,那肯定還是他家少爺保護在她面前。
小李已經把車子停在主屋門口等著。
薛管家目送著時燁和顧今藍上車離去后,立刻去開了一輛車,前往時家老宅。
冒牌貨十爺?
時家老宅。
時老夫人正在涼亭下打太極拳。
薛管家走上前去,“老夫人,少爺和少夫人已經出發了。”
時老夫人停下,嘆了口氣,“到底還是去了。”
站在旁邊的蘭姐連忙端著茶水遞上來。
時老夫人端起茶杯,在石凳上坐下,這才看向薛管家,“那個孩子,是顧今藍的嗎?”
薛管家搖搖頭,“不確定。”
時老夫人冷笑了一聲,“如果沒確定那個孩子的身份,何至于他們小兩口都去了?把燃燃一個人丟在家里。”
聽出時老夫人語氣不悅,薛管家微微垂下頭。
“少爺和少夫人感情好,現在他倆做什么都想要一起。”
“是嗎?”
“是的老夫人。至于那個孩子,沒有和少夫人做親子鑒定之前,確實還不能確定身份。”
“小薛,你跟在小燁身邊久了,倒跟他學會了壞毛病,要跟我咬文嚼字了。”
“老夫人誤會,我只是實話實說。”
時老夫人喝了一口茶,沒有繼續說話。
一旁,蘭姐提議道:“老夫人,不管那個孩子是不是,我們是不是都應該提前做準備?”
聞言,薛管家驀地抬頭看向蘭姐,“做什么準備?”
蘭姐說:“當然是阻止少夫人找回自己的孩子。”
薛管家眉頭一蹙,“為什么要阻止?”
蘭姐詫異,“薛管家,你在時家做了幾十年,怎么會連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
如果真讓少夫人找回了自己親生的孩子,她還能對小少爺像從前那樣好嗎?
要是讓少夫人把那個孩子留在身邊,萬一將來養虎為患怎么辦?”
薛管家神色擔憂地看向時老夫人,“老夫人也是這么想的嗎?”
時老夫人沒有回答,喝了一口茶。
薛管家著急道:“少夫人很好,是個善良的人,我看得出她對小少爺是真心的。
她不至于有了自己的孩子后,就厚此薄彼。而且她教育出來的孩子,將來肯定也不會有問題。”
蘭姐嘆了口氣:“薛管家,我和老夫人也覺得少夫人很好,可是人性是經不住考驗的。
特別是在時家這樣的大家族里,為了永絕后患,有時候不得已要做些取舍。”
薛管家說:“曾經我也是這么以為,把麻煩提前扼殺,就能永絕后患。
可是事實證明,這樣的處理方法,也可能會造成更糟糕的局面。
老夫人,難道您想重蹈覆……”
薛管家的話還沒說完,時老夫人突然抬眼看向他,眼里透出一抹冷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