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的聲音已經(jīng)停止。
看來已經(jīng)知道他在門口了。
用力吁出一口氣,他推門走了進(jìn)去。
云洛曦笑盈盈地迎了上來,“璟川,大哥婚禮的事商量好了嗎?”
趙璟川神色平靜地看著她,眼底卻藏著波濤駭浪。
他淡淡的“嗯”了一聲。
云洛曦又問:“那我們什么時候回帝都?”
海城這邊只是暫時的落腳地,趙家的親戚朋友大都在帝都。
所以婚禮還是要回去辦。
“沒定。”
趙璟川依然惜字如金,轉(zhuǎn)身往浴室走去。
也不顧云洛曦跟在身后,直接關(guān)上了浴室的門。
云洛曦及時止住腳步。
再晚一下,門就直接拍到她臉上了。
很快浴室里傳出了“嘩啦啦”水聲。
云洛曦看著近在眼前的門,臉上的笑僵住,無奈地嘆了口氣。
哎……璟川又生氣了。
她苦惱地抓了抓頭發(fā)。
從前這種時候,她會很擔(dān)心,很自責(zé)。
大約是因為那時候心里還沒有放下麥特,所以心虛。
但現(xiàn)在,她只有唯一的苦惱,就是該怎么跟璟川解釋?
趙璟川洗了很久的澡。
云洛曦坐在沙發(fā)上等著,差點要睡著時,突然聽見浴室門打開的聲音。
她驀地一下站起身,看向趙璟川。
他半干的頭發(fā)垂在額前,眉眼微微垂著,透著一股子清冷。
趙璟川余光注意到云洛曦在看他,淡淡道:“早點休息。”
云洛曦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問:“璟川,你剛聽見我和麥特通電話了吧?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趙璟川正彎著修長的腰,伸手拿起了被子的一角。
聞聲,他身形頓住,被子從指尖滑落,慢慢掀起眼簾,看向她。
聲音依舊冷淡,“不裝了?”
云洛曦錯愕,“什……什么意思?”
趙璟川的唇角滑過一抹譏笑,“剛剛我進(jìn)來的時候,你不是裝著一副沒事的樣子嗎?怎么現(xiàn)在又一副煞有介事的樣子?”
“……”云洛曦的嘴唇無聲地動了動。
本是想好好解釋的,被他這么一說,她突然說不出話來。
趙璟川說:“沒什么好說的,睡吧。”
他該習(xí)慣的,不是嗎?
云洛曦問:“你能聽我解釋嗎?”
“沒有必要,我不想再因為那個家伙和你吵架。”
趙璟川再次掀開被子,準(zhǔn)備上床休息。
“可是你不高興了!”
云洛曦大步走到他面前,伸手?jǐn)r住他,不許他上床。
“等我把話說完了再睡!”
趙璟川轉(zhuǎn)眼看向她。
見她倔強(qiáng)的眼神,和從前不一樣了。
他不禁嗤笑了一聲,“洛曦,你不能因為我已經(jīng)知道了你對麥特的心思,不能因為我可以包容你,就放下羞恥心,如此坦然。”
聞言,云洛曦感覺心臟好像突然被什么東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眼睛瞬間紅了。
“你……你說什么?”
見她要哭了,趙璟川無奈道:“我就說了,沒有必要聊這種事,我不想和你吵架。”
云洛曦咬了咬牙,忍住眼淚,“我剛剛裝做沒事的樣子,是因為之前你說過,你每次因為麥特的事不高興,不是因為提起麥特不高興,而是因為我每次提起麥特,就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所以我……”
“所以你就裝?”趙璟川打斷道。
目光冷冷地看著云洛曦,“我要的不是你偽裝自己的情緒,我也不需要你這樣的施舍。”
“既然放不下,就不用裝。”
“……”云洛曦急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突然覺得自己百口莫辯。
“我……我剛剛是裝了,但那不是因為我心里對麥特有什么,是因為我怕你不高興。”
趙璟川的唇角滑過一抹苦笑,只覺得云洛曦的解釋很蒼白。
“如果你心里對他已經(jīng)沒什么想法,為什么要怕我不高興?”
“我……你……”云洛曦急得跺了下腳,“趙璟川,我沒有你能言善辯,但你也不能這樣欺負(fù)我不會說話,不會表達(d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