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魔窟,她這輩子都不想再回去。
那些人,并沒有為他們研制一勞永逸的解藥,也只有具備時效的解藥而已。
只是他們的解藥,比司墨做的短期解藥時效更長,也更穩定。
當初他們三人叛離出組織時,偷偷帶走了一些,但早就用完了。
要不是司墨這幾年不分晝夜的研究做實驗,他們根本活不到現在。
如果能再回去拿一些解藥,不僅可以讓他們活得更久。
也能給司墨爭取更多的時間,研究出能徹底清除他們體內毒素的解藥。
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辦法。
只是那個魔窟,對他們來說就是地獄。
他們九死一生才逃出來。
再回去,不僅需要莫大的勇氣,還要抱著視死如歸,有去無回的決心。
安靜之中,忽然響起“呲溜”一聲。
清離吸了下手指上的油,說道:“我去,反正我已經閑得手癢癢了,就當去活動活動筋骨。”
司墨和顧今藍依舊沉默著,誰也沒說話。
因為他們都清楚,顧今藍比清離去的勝算更大。
顧今藍開口道:“還是我去吧。”
清離愣了下:“你現在不是想過普通的生活嗎?你都有老公兒子了,我反正是孤家寡人一個,沒有牽掛,就讓我去。”
“那個地方,你沒有我熟悉,我比你去,更容易拿到解藥。”
“大不了就是多花一點時間找,有什么關系。”
“多一分鐘,哪怕是多一秒鐘,都是危險,我說了我去,這事不用再商量了。”
顧今藍態度堅持。
她承認,她現在比以前怕死了。
因為她多了牽掛。
可正是因為如此,她更要努力活下去,更要拼盡全力去守住現在所擁有的。
清離皺起小臉,沖著顧今藍的手機問道:“墨,你說誰去。她現在的情況,根本不合適去,我們三個人里,只有我最合適。”
司墨沒有回答清離,而是問顧今藍,“那十爺那邊,你能交代嗎?”
顧今藍輕輕咬了下唇:“我會安排好,給我一點時間。”
司墨點頭,“行,不著急。”
“你們倆干嘛呀?”清離驀地一下站起身,拍了下桌子,“說好的三個人一起商量,都被你倆商量完了,絲毫不征詢我的意見!”
顧今藍看向氣鼓鼓的清離,“沒什么好商量的,這件事情,我確實比你更合適。”
清離翻了個白眼,“是是是,你是比我厲害,可是你舍得你那便宜老公和便宜兒子嗎?你那么在乎他們,不怕以后再也見不到他們了嗎?”
顧今藍神情淡定道:“我又不是去送死。”
“可是……”清離急得快跳起來了,“以前有什么危險,都是你沖在前面,現在你好不容易過上了你喜歡的生活,怎么能讓你……”
盡管清離努力在控制心里的難過,做出一副兇巴巴的很生氣的樣子,但說到后面,聲音還是忍不住哽咽了一下。
顧今藍笑了笑,“別煽情了,我又不是只是為了你們,也是為了我自己,我和現在身邊的人。如果你去了回不來,我和司墨也只有等死。”
清離用力揉了下鼻子,蹭上了一臉的油,“那也不一定啊,就算我拿不到解藥,萬一司墨在最后關鍵的時刻研究出來了呢?你們倆還是可以好好活著,以后多在的我墳前放點吃的就行了。”
顧今藍看了一眼屏幕里的司墨。
見司墨垂著濃密的羽睫,不知在想著什么。
她相信,如果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司墨不可能提出這個冒險的計劃。
所以,回組織偷解藥,是他們現在唯一能走的路。
顧今藍說:“好了,這事就這么定了。與其把開命運交在你手上,還不如握在我手中更靠譜。”
清離撇嘴道:“說得我好像有多不靠譜似的,你去不也很危險……”
顧今藍打斷道:“你最好祈禱我能順利完成任務,不然你們倆也只能來黃泉路陪我了。”
清離連連點頭:“好好好,等你去了,我天天吃素燒香給你祈福。”
顧今藍看向手機屏幕里的司墨,“給我個期限吧。”
司墨終于掀起眼簾,蒼白的薄唇微動,“一個月之內,必須拿到解藥,這是最長的期限。”
“行,我盡快安排好時間出發,那先這樣,我要回去了。”
“好。”
顧今藍掛了電話,將東西收進帆布包里,對清離說:“那你自己慢慢吃,吃了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醒來就訂機票走人,別在海城瞎溜達了。”
“你反正都要去國,我等你一起唄。”
“那隨你吧。”
顧今藍不再勉強清離。
從前他們都失去了太多的自由,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自由身。
可這樣自由的人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