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時星燃打電話,始終沒有接通。
又一次撥通超時后,她正準備繼續撥打,這時時燁的電話打了進來。
她連忙接通,“燃燃找到了嗎?”
時燁冷沉的聲音從手機聽筒里傳出:“沒有。”
顧今藍沒好氣,“那你給我打電話做什么?還不快去找!”
“在找,我只是想問問你那邊的情況?!?
“我也在找?!?
時燁問:“你比較了解他,知不知道他可能會去什么地方?或者他平時有沒有跟你說過想去什么地方?”
顧今藍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來找我了。”
“應該?”時燁冷嗤了一聲,“原來你知道,你離開會讓他多傷心。你就這么走了,甚至不愿意親自跟他說一聲?!?
“我……”顧今藍啞然,聽出了時燁語氣里對她的責備。
她輕輕咬下唇,想解釋卻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只道:“舒宜的身份已經說出來了,燃燃很快就會知道,或者已經知道了,我……畢竟不是他的親生母親?!?
時燁聲音冷沉,“所以你覺得,他失蹤跟你沒關系?”
“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今藍,你可以不對我負責,但不能對我兒子不負責!”
聽見時燁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聲音,顧今藍也來氣了,“你現在責怪我有什么用?應該反省的人是你,如果你這個當父親的能給他足夠的愛和關心,他會因為我這個后媽離家出走嗎?”
“燃燃那么依賴我,還不是因為他沒有人依賴!”
時燁沉默了。
顧今藍只能隱隱聽見里他沉重的呼吸聲。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現在不是我們互相責備的時候,先把燃燃找到要緊,今天天氣那么熱,萬一他中暑暈倒在哪里就危險了?!?
想到舒似錦昨天的模樣,顧今藍心里更擔心了,問道:“你手機里不是有他兒童手表的定位嗎?”
時燁說:“他沒有帶手表出去?!?
“那趕緊找吧!”顧今藍就要掛掉電話,聽見時燁啞聲道,“是因為你不負責任的棄我們而去,燃燃才離家出走,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不會原諒你。”
顧今藍心里“咯噔”了一下,“我……”
不等她說什么,手機里就傳出了“嘟嘟嘟”的忙音。
時燁已經掛掉了電話。
顧今藍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看著前方的視線漸漸變得模糊。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
顧今藍抬手揉了揉眼睛,才發現是被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又深吸一口氣,用力眨了眨雙眼。
眼睛還是紅了。
心臟好像被什么東西狠狠地揪著,疼得讓人窒息。
如果燃燃真是來找她的路上出了什么事,別說時燁不會原諒她,她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
燃燃上一次失蹤時,她也是這么想的。
但那時,她和燃燃還沒有現在這么深厚的感情。
有了如今的感情,她心里除了擔心,還多了一份害怕。
害怕會失去燃燃。
此刻顧今藍心里自責不已。
她不應該不跟燃燃打一聲招呼就走。
應該親自去和燃燃說的,燃燃那么聽她的話,一定會理解她,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突然,腦袋里好像有個弦被用力彈了一下,驀地一陣耳鳴,伴隨著劇烈的疼痛在大腦里蕩開。
顧今藍突然想起,昨晚就應該吃抗排異藥的,和時燁吵架過后完全把這事給忘了。
早上在情緒中直接就跟著趙家的人走了,連行李都沒收拾,也忘記把藏在書房里的藥帶上。
顧今藍一手抓著方向盤,一手用力壓著太陽穴。
疼痛持續加劇,她準備把車靠邊停下,一抬眼竟發現車子已經駛離了公路,正朝路邊一棵高大的棵梧桐樹開去。
她心里一驚,連忙用力踩下剎車。
但為時已晚,車頭還是直直地撞上了梧桐樹。
“砰——!”
顧今藍的身體往前一傾。
幸好及時踩了剎車,車頭和樹身的撞擊并不激烈,車內的安全氣囊也并未彈出來。
但頭疼得更厲害了,她痛苦地趴在方向盤上,耳朵里嗡嗡嗡的,難受得好像下一刻就要死掉。
她想要開車繼續去時星燃,但頭暈目眩,身體已經不受自己控制。
身邊也沒有藥,只能硬生生的挨過去。
不知過去了多久,突然一只手用力拍在了駕駛座的車窗上。
顧今藍嚇得身體一顫,靠在方向盤上的頭吃力地轉過去,竟看見時燁在車窗外面!
車子的隔音效果,加上腦袋里的嗡鳴聲,她聽不見時燁在說什么。
只見他嘴巴在動,手一下下的拍打著車窗玻璃,好像在叫她打開車門。
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