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愛屋及烏,盡管面前的小男孩不是自己親生的兒子,但只要他乖乖聽她的話,她也會好好對他。
一個人如果想讓別人相信自己說的話,首先自己得先相信。
所以在過去的半年里,她每天都會拿出時星燃的照片,做自我催眠,給自己洗腦,不停地告訴自己,時星燃就是她的兒子!
當她自己都覺得時星燃是自己的兒子后,別人也就看不出她在撒謊了。
那天晚上時燁帶著顧今藍來酒店見她時,她注意到顧今藍一直在盯著她的眼睛看,似乎想從她的眼神里看出她說的話是真是假。
不可否認,顧今藍的眼神很犀利,似乎真能洞察人心,幸好她提前做足了準備,沒有被她看出問題來。
“燃燃。”舒宜伸手想去牽時星燃的手。
時星燃卻突然把手背到身后,往后退了一步,“你是誰?”
舒宜尷尬地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燃燃,我是……”
時燁突然出聲打斷:“燃燃,這是新來的園丁阿姨。”
舒宜錯愕,抬頭不敢置信地望向時燁,“阿燁,你……你說什么?”
時燁居高臨下的睥睨著舒宜,“在這座莊園里,目前只有這個職位是空缺的,如果你不愿意做,可以走,不勉強。”
舒宜啞然地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她計劃了那么久,就是為了來到他的身邊,怎么可能甘心現在就拍拍屁股走人?
“不說話,就當你同意了。”時燁一副沒得商量的語氣。
他轉眼看向薛管家,卻見薛管家嘴唇緊抿,好似在憋著笑,“薛叔,你帶舒宜去后面傭人房吧。”
“好!”薛管家點頭,連忙調整好自己的表情,在心里朝時燁豎了個大拇指。
還得是他家少爺,年紀輕輕就能掌管時光集團這樣的商業帝國,知人善用的本事那必須是一頂一的。
上次舒宜找上門來后,他就去了解過。
過去的幾年,舒宜在國外留學,學的就是園林設計。
讓舒宜在莊園里當園丁,也算是專業對口了。
舒宜驀地站起身,“阿燁,你讓我住傭人房?”
天天都睡在一張床上,你說呢?
時燁神情寡淡,看不出喜怒,“園丁就該住傭人房,不過考慮到我們之間有點親戚關系,我讓薛叔給你安排的是最大的一間房。”
舒宜氣結,心里苦水翻滾,雙手緊緊地捏在一起,“可是……”
時燁睨了她的手一眼,不給她繼續說話的機會,“我看你美甲都卸了,難道不是已經做好了干活的準備嗎?”
舒宜:“我……”
時燁:“看來和你的預期有所差別,你若不滿,可以讓薛叔送你回去。”
舒宜眼眶泛紅,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她卸掉美甲只是為了給時星燃留一個好印象,哪知時星燃對她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她開開心心的來,是為了成為這座莊園的女主人,不是來修剪花花草草的!
時燁問:“你需要都考慮下嗎?”
舒宜深吸一口氣,抬頭,眼神倔強地看著時燁,“不需要,就按照你說的來。”
近水樓臺先得月,只要她能在這里住下來,之后的一切,皆有可能!
舒宜:“那就麻煩薛叔帶我去傭人房吧。”
薛管家:“好的,跟我來。”
舒宜提步要跟上去,時燁出聲提醒道:“行李。”
舒宜回頭,才發現自己的行李箱還放在原地。
即便在宋家過的是寄人籬下的日子,但她從小也是千金小姐的身份,習慣了走到哪兒都有人幫她拿東西。
舒宜忍著眼淚,提起行李箱跟上了薛管家的步伐。
走出主屋后,她腳下一崴,險些摔了一跤。
薛管家回頭看向她的鞋子,“舒小姐,以后干活的時候,還是不要穿高跟鞋,不安全。”
舒宜沒有回答,聽著“干活”兩個字就覺得分外刺耳。
薛管家抬眼看向她的臉,見她已是滿臉淚痕,和那天找上門來時的趾高氣揚判若兩人。
當時她應該很堅定,有一份dna親子鑒定在手,她就能在這座莊園里橫著走路了吧?
卻沒想到,他家少爺不僅冷血無情,還有很重的疑心病,即便是親子鑒定擺在眼前,也會心存質疑。
薛管家嘆了口氣,“舒小姐,其實你出國留學這幾年,少爺發生了很大的改變,性子變得比小時候更古怪了,你別跟他置氣。反正你是小少爺的生母,這是誰都不能改變的事實。”
舒宜眼里的淚水驀地止住,有些詫異地看著薛管家,沒想到薛管家會安慰自己。
上次她來這里時,薛管家對她的態度并不好。
好像怕她會纏上時燁似的,特意主動告訴她,時燁已經和那個幼兒園老師登記結婚。
當她表示出看不起顧今藍時,薛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