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燁微微蹙了下眉心,神情看起來有些許凝重,“藍藍,今晚叫你出來,是想向你坦白一件事情。”
顧今藍點點頭,“你說,我聽著。”
時燁微微斂了下眸,“你看起來很平靜,似乎一點也不好奇我想說什么事。”
盡管她剛才詢問了,但之后她就分心去發消息,好像對他的事一點也不關心。
他開始質疑,把她叫來的決定是否正確。
顧今藍語氣平淡道:“不管你要對說什么事,應該是既定的事實,無論我心境如何,都改變不了什么,不如用平常心去對待。”
事實上,她心里已經有過驚濤駭浪。
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云淡風輕,不過是想在面對最壞的結果時,能不那么狼狽。
就算他要讓她離開,把時夫人的位置讓給那個女人,她也要灑脫的去面對。
她不想讓自己輸得太難看。
時燁的眸色越來越暗,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顧今藍這副對一切事情都滿不在乎的樣子。
好像無論什么人、什么事,都不能走進她的心里。
好像她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
可即便是一個冷血的殺手,在喜愛的人面前,也做不到波瀾不驚吧?
見時燁遲遲不進入主題,顧今藍催促道:“阿燁,你快說吧,燃燃還在家里的等著呢,我們盡量早點回去。”
時燁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之前她總是懷疑,他對她的好,是為了給燃燃找一個媽媽。
而現在他也開始懷疑,她愿意留在自己身邊,是為了燃燃。
放下酒杯,時燁終于開口了,“我有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遠房表妹,出國留學幾年后突然回來了,她可能是燃燃的親生母親。”
顧今藍驚訝,“原來她是你的表妹呀。”
時燁又連忙強調:“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她媽媽嫁給我表舅之前,她就已經存在,她是我表舅的繼女。”
顧今藍“哦”了一聲。
時燁問:“你沒有什么想問的嗎?”
顧今藍笑了笑,“我在等著你說呢。”
時燁抿了下薄唇,繼續說道:“我今晚來這家酒店,就是為了見她。”
顧今藍點了下頭,手心不由得攥緊。
感覺下一刻,時燁就會說出要和她離婚,讓那個女人回到燃燃身邊的話。
“但我還沒去見她。”
聞言,顧今藍詫異地看向時燁。
還以為他們已經見過面了,所以才叫她出來談。
時燁說:“原本我沒打算告訴你,怕你知道后會不高興,我不希望我們之間發生一些沒必要的爭吵和矛盾。”
“但是蔣特助的話提醒了我,你是我的妻子,這件事情你有權利知道,我不應該隱瞞你。”
“今晚叫你過來,就是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去見她。我想讓你相信,無論她說什么做什么,無論她是不是燃燃的親生母親,都不會改變你和我、還有燃燃之間的關系。”
“我們永遠都是一家三口,任何人都影響不了,任何人也不能把我們分開,哪怕那個人是燃燃的生母,也不能。”
說這番話時,時燁那雙深邃的眼眸始終凝視著顧今藍,眼神里寫滿了真誠。
顧今藍錯愕不已。
來之前她有過很多猜測,但唯獨沒有猜到會是這樣的情景。
大約因為她是一個悲觀主義者,所有的猜測,沒有一個是樂觀的。
時燁這番行為,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但心里滿滿的感動已經溢于言表。
時燁伸出右手,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左手,聲音溫柔地問:“藍藍,你愿意陪我一起去面對我曾經犯下的錯嗎?無論真相是什么,你都不要離開我和燃燃,可以嗎?”
四目相對,顧今藍感覺喉嚨有些哽咽。
她連忙避開時燁深深的眸光,不想自己因為感動而情緒失控。
“你別這么說,燃燃的存在,不是一個錯誤,你不能把他的存在當成是你人生中的一個污點。”
誰年輕的時候不會做點荒唐錯事?
燃燃那么乖,那么討人喜歡,不應該否認他的存在。
時燁微微頷首,“我從未把燃燃當成我人生中的污點,但我確實做了不該做的事。”
盡管五年前的那天晚上,他是被人下了藥。
但被原始的獸性所控制,始終讓他覺得不齒。
所以這些年,除了顧今藍,他沒有再碰過其他的女人。
時燁追問:“你還沒回答我,愿意陪我一起去面對嗎?”
實錘,十爺是個戀愛腦!
顧今藍點頭,“好,不過……她既然約你單獨來酒店,見到我,她可能會不高興。”
見顧今藍愿意和自己一起去面對處理這件事情,時燁陰暗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抹笑容,說:“她是否高興,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