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管家屏住呼吸,大氣也不敢出。
時燁又問:“聯絡方式也沒有留下嗎?”
“沒有。”薛管家蹲下身去撿掉在地上的照片。
整理那些照片時,突然發現其中一張照片的背面留了字。
他上前將照片遞給時燁,“少爺,你看!”
照片的背面寫著:【想知道真相,今晚八點,拿著房卡來酒店見我。】
時燁俊臉緊繃,額頭青筋凸起,咬牙問:“房卡在哪里?”
“她沒給我房卡,等等我找找……”薛管家一臉不安,又在照片里翻找了一番。
最后在文件袋的最底下找到了一張房卡,“房卡,找到了!”
薛管家把房卡遞給時燁,上面有酒店的名字和房間號碼。
看見酒店的名字時,時燁的腦海中忽然涌出了一段模糊的記憶。
不愛沒有錯
五年前的那晚,也是在這個酒店。
身體失控時,他遇見了一個醉酒的女孩,當時就好像身處在夢境中。
在漆黑的走廊和房間里,她看不清女孩的模樣。
再次醒來,那女孩就好像已經在人間蒸發了,除了白色床單上的那一抹紅,沒有留下絲毫其他的痕跡。
而那晚和他喝酒的人,他誰也沒放過。
可盡管每個人都受到了懲罰,也沒人承認在他喝的酒里動過手腳。
之后他也漸漸放下了這件事,只當那個女孩是一個意外。
可是一年后,一個嬰兒被送到了他的身邊。
當親子鑒定出來,得知嬰兒是他的親生骨肉時,他便知道,在酒店的那晚,是有人設的一個局。
但之后,一切又恢復了平靜,他想不明白,藏在暗中的那個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兒子今年已經四歲了,這四年來,他每天都在等著,等著暗中那人的下一步行動。
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卻沒想到,舒宜竟會有與這件事有關聯。
“少爺,你去嗎?”
薛管家的聲音打斷了時燁的思緒。
時燁狠狠地扯了下唇角,“當然要去。”
兒子的身世終于有了線索,他必須去弄個明白。
對方預謀了這么久,下了這么大一盤棋,如今游戲開始了,他怎能不參與?
薛管家又問:“那這件事,要讓少夫人知道嗎?”
時燁眉心一擰,眼神陰郁地看著薛管家,“你覺得呢?”
薛管家說:“可是剛剛在樓下,是你自己說要對少夫人坦誠,不對她隱瞞任何事情。”
“現在的情況當然要另當別論!”時燁語氣不耐,覺得薛管家似乎越老越糊涂了。
他又提醒道:“也先別讓燃燃知道,現在還不能確定舒宜就是燃燃的生母,等我先了解清楚了再說。”
薛管家點點頭。
時燁看著手里的酒店房卡,眼底陰云密布。
在顧今藍沒有出現在他生命中之前,如果燃燃的媽媽先出現,他會為了兒子接受那個女人。
畢竟在他的生命里,沒有誰比兒子更重要。
但如今,顧今藍也成為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所以不管舒宜是不是燃燃的媽媽,他都不會接受!
他絕不會讓任何人破壞他現在的生活!
收起房卡,時燁就像個沒事人似的,繼續去集團里工作。
顧今藍正站在露臺上抽煙,正好看見他開車離去。
想到回來的路上,他對自己說的那些話,她的唇角不禁泛開一抹笑意。
他說,有他在,她可以沒有后顧之憂。
她其實有過片刻的動搖,想要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訴他。
可是他那么好,她怎么能把他也拖進這黑暗的深淵里?
時燁的車子已經駛出了莊園,顧今藍還出神地望著他車子離去的方向。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將她拉回神。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她有些不耐地皺了皺眉。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麥特催促的聲音,“大姐,大哥,祖宗,今天到底行不行啊?”
顧今藍掐滅煙頭,轉身往書房里走去,“下午就畫好傳給你,別跟個催命鬼一樣。”
麥特說:“你現在是豪門富太太不急著賺錢了,但我急呀,我又沒入贅豪門。”
“你自己現在不就是豪門嗎?”
“可別嘲諷我了,咱們做這點小買賣,哪能跟十爺比?”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可不是嘛,不過我得提醒你啊,自從你和十爺在一起后,心思都不在工作上了,女人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才行,你該不會真打算為他洗手作羹湯吧?”
“我愛咋咋地,你少操心。”
“行,不管你。洛曦最近怎么樣?我看她結婚后連朋友圈都不發了,那趙家三公子對她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