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洛曦的神情突然變得凝重起來,從王醫生手中接過頭頭發后,拿到燈光下仔細觀察。
見她的兩道秀眉已經皺起,趙錦辰也不安地追問:“洛曦,到底怎么了?這根頭發有什么問題?”
“不是……”云洛曦搖了搖頭,“這根頭發不是藍藍的!”
趙錦辰眉心一緊,“這就是你交給的那根頭發,怎么會不是她的?”
云洛曦繼續仔細觀察,一邊說:“昨天我給藍藍試鯊魚夾的時候,餐廳座位上的燈光正好打在她的頭頂,當時我仔細看過她的頭發。藍藍的頭發是純黑色的,但是你們看,這根頭發在燈光下看,有點偏棕色,而且藍藍的頭發沒這么細軟。”
她指尖捏著頭發,讓頭發在半空中自然垂下。
“還有,這根頭發很直,藍藍的頭發是有一點微卷的弧度!”
乍眼一看確實發現不了區別,若不是她昨天近距離仔細觀察過藍藍的頭發,也發現不了這根頭發的問題。
當時她還夸過藍藍的發質好,還發現了藍藍的頭皮上有一道小小的傷疤。
趙錦辰的心突然沉了下去。
趙璟川也是眉心緊鎖。
“是不是我搞錯了,把我的頭發放進去了?”云洛曦急得快哭了,連忙拔下自己的一根頭發進行的對比。
發色看起來倒是差不多,但是云洛曦也是卷發。
“不是我的……”
確定了不是自己的頭發,云洛曦看向著趙錦辰,“大哥,昨天晚上……你回去之后,有讓人碰過這根頭發嗎?”
趙錦辰緊抿薄唇,腦海中閃過昨晚從浴室出來時,趙詩允拿著他大衣的畫面。
他驀地攥緊了雙拳,眼底涌出陰霾之色。
趙璟川從他的神情大概猜到了什么,連忙道:“那今天就算了吧,這件事一會兒回去再說,之后再想辦法從藍藍那拿到樣本。”
云洛曦難過道:“之后很難找機會了,我才送了藍藍一個鯊魚夾,總不能再送她頭繩或者發夾吧?她肯定會起疑,得換別的方式才行。”
快速琢磨了一下,突然她雙眼一亮,問王醫生:“剪下來的手指甲可以嗎?”
她可以約藍藍去做美甲!
王醫生說:“可以是可以,但是長期暴露在外面的指甲,角質化比較嚴重,dna的含量較少,對dna鑒定結果會有一定的影響,結果不明確。如果想要更明確的結果,建議還是使用其他方法。”
云洛曦看向兄弟二人:“那現在怎么辦?”
趙錦辰沉默不語。
趙璟川看了他一眼,說道:“我們先回去吧,回去再說。”
走出醫生的辦公室,趙璟川才問道:“大哥,那根頭發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應該知道吧?我們家里,只有允兒的頭發是直的。”
趙錦辰眼神慍怒,聲音低沉道:“昨晚我從浴室洗了澡出來,看見允兒拿著我的外套,當時她說在替我整理衣服,后來我看頭發還在,也就沒多想……看來這事,是她做的。”
趙璟川無語了,“大哥你……還不如交給我來保管!你怎么就不想想,允兒平時什么事都不做,怎么可能突然給你整理衣服?她哪有那么勤快啊!”
云洛曦輕輕扯了下他的衣袖,小聲道:“璟川,你別怪大哥了,你們是看著允兒長大的,平時她又聽你們的話,換做是你,肯定也想不到她會做出這種事。”
趙璟川還想說什么,見趙錦辰神情落寞,眼底蔓延開幾抹戾紅之色,便也不忍心再責怪。
確實,他們一直把允兒當成親妹妹。
對家人,自然不會有防備心。
這時云洛曦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藍藍給我打電話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
趙璟川說:“你先接。”
云洛曦深吸了一口氣,有點緊張。
昨晚她做了一個噩夢,夢見藍藍發現了她的欺騙和背叛,要和她絕交,還生氣的把她頭上的頭發都拔光了,讓她成了一個禿頂光頭。
她在夢里哭慘了。
清了清嗓子,云洛曦接通電話,語氣歡快,“喂,藍藍。”
顧今藍問:“怎么樣了?”
云洛曦納悶,“什么怎么樣了?”
顧今藍說:“親子鑒定結果,出來了嗎?”
云洛曦錯愕,說話都結巴起來,“什……什么親……親子鑒定結果?”
聞言,趙璟川和趙錦辰不約而同看向云洛曦。
電話那邊,顧今藍說:“昨晚在餐廳,你不是在我頭上拔了一根頭發嗎?難道不是拿去做親子鑒定了?”
云洛曦驀地張大嘴,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藍藍你你你……你太厲害了!你怎么知道的啊?”
這邊,顧今藍正在時光集團的辦公室里。
辦公室的門和窗簾都關著,她靠坐在椅子里,雙腳悠然地交疊著放在辦公桌上,渾身透著幾分野氣。
她勾唇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