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錦辰深吸了一口氣,“但愿如此吧。”
他不希望,允兒有想要阻止他找回小妹的心思。
一直像個旁觀者沉默不語的時燁終于開口了,“還是不要想得太樂觀,錦辰,我提醒過你的,在找回親妹妹這件事上,趙詩允那邊你遲早得想好怎么面對,不可能一直瞞著,也瞞不住。除非……你親妹妹永遠都回不來了。”
時燁說完后,所有人沉默不語。
雖然話不太好聽,但確實是這個道理。
趙錦辰又喝了一大口酒,眉宇間凝滿了憂愁。
這時阿玲了來了,“先生,太太,張強聯系我了,他已經在外面了。”
幾人不約而同站起身,顧今藍說:“那你去把他接進來,然后找個借口離開,其他的,交給我們。”
阿玲點點他頭,顯得有些緊張。
顧今藍走上前,溫柔道:“你放心,看在他是瑤瑤親生父親的份上,我們不會對他怎么樣。”
雖然阿玲嘴上說著不在意,但畢竟夫妻一場。
女人心軟,終究是會顧及對方是孩子的爸爸。
阿玲點頭:“太太,我相信你和先生做事的分寸,我只是擔心,他幫不了你們什么忙,我沒有什么能報答你的,就是希望他能爭口氣,幫上點什么。”
顧今藍說:“這些你就別管了,快去吧。”
莊園后面的僻靜角落里,有一扇鏤空的鐵門。
阿玲還沒走近,就看見了張強鬼鬼祟祟地往里面張望。
發現她,張強連忙將手從鏤空的鐵門里伸進來,嬉皮笑臉地朝她揮手。
阿玲走上前,沒給張強好臉色,“你終于想起我和瑤瑤了。”
張強說:“你們是我的老婆女兒,我當然惦記著你們,那晚我跑出去,是想辦法去籌錢了,第二天晚上我就回去了,結果看見家里亂糟糟的,你們都不在。”
阿玲愣了下,“你第二天晚上回去過?”
張強點頭:“對啊。”
阿玲質問:“那你當時怎么沒有聯系我?你就不擔心我和瑤瑤出事了嗎?”
如果那天不是太太來了,她簡直不敢想象自己和瑤瑤現在會怎么樣。
張強笑了下,看一眼阿玲的身后,“你和瑤瑤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天天住在這樣的大豪宅里,多爽啊。不像我,整天在外面躲債,有家也不敢回,兜里也沒有錢,只能住連空調都是壞的旅行社,昨晚冷得我一夜都沒睡好。”
“張強!你到底還是不是人?還有沒有良心?”
“好了別廢話了,趕緊開門把我放進去,我要見瑤瑤。”
“我問你,你這么晚來,真是來見瑤瑤的嗎?”
“當然!白天來我怕被要債的發現,只能晚上來,趕緊的。”
阿玲打開鐵門。
張強進來后,馬上問起了主人家,“十爺休息了嗎?這么晚了,莊園里還有值夜班的人嗎?”
阿玲看他一眼,冷笑。
這一句話就暴露了張強的真實目的。
她當初真是被豬油蒙了心!竟然嫁給了一個沒底線又愚蠢的男人!
他真以為,進這樣一個大莊園里行竊,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嗎?
雖然她以前也是在有錢人家干活的,但十爺這里,才是她見過的真正的頂級豪門,二十四小時都有保鏢輪流值守。
為了放低張強的戒備,方便先生太太抓住他,阿玲說:“都休息了,不會有人發現你,走吧。”
對于這個男人,她是真真心寒了。
如此敗類,僅剩的一點價值便是用來幫助先生和太太。
帶張強走了一截路后,阿玲突然捂著肚子停住腳步,“我腸胃炎犯了,肚子好痛,我去趟洗手間,你就在這里等我,不要到處亂走。”
張強一路上東張西望,絲毫不關心阿玲的身體狀況,甚至連看都不看她一眼,擺手道:“去吧去吧,我就在這里等你,不著急。”
等阿玲走后,張強的目光看向了主屋的方向。
又左右瞅了幾眼,確定四周沒有人,便鬼鬼祟祟的往主屋而去。
值錢的東西,一定都在那里面!
能不能翻身,就看今晚了!
一會兒就算隨便拿走一件首飾,還了賭債的都還綽綽有余。
原本他是想讓阿玲去偷,肯定比他更方便,更容易得手。
但之前通電話時試探過阿玲的口氣,那個沒良心的女人根本就不管他的賭債。
阿玲有時候很犟,他擔心自己強迫她的話,她連今晚的門都不會給他開,只能哄騙著進來。
離主屋越來越近,張強滿心期待,仿佛已經看見自己躺在了金山銀山上,唇角忍不住上揚。
突然,前方竄出來兩名身形高大,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
張強唇角的笑意僵住,轉身想溜走,一回頭,見身后不知何時竟也多出了兩個人。
四個保鏢移步朝他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