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今藍嘆了口氣,繼續往樓下走,忽地聽見房門打開的聲音,她連忙加快腳步。
“顧老師。”
時燁在后面叫她。
顧今藍腳下毫不遲疑,假裝沒聽見。
她還沒想好,他再問起來該怎么說呢。
感覺到時燁追了上來,顧今藍快哭了。
時燁這樣的大人物大忙人,怎么就這么關心她一個小小幼兒園老師要說的事啊?
她還以為他并不會放心上的,很快就會拋之腦后。
這會兒追上來看來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顧今藍腸子都悔青了,怪自己剛才不該停留在他的臥房門口可憐他身患絕癥。
現在誰來可憐可憐她?
慌亂中就要下樓時,她一腳踩空。
身體突然失去重心往前面撲去。
千鈞一發之際,時燁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被一股力量拽了回去。
只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下一刻,身體就撞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里。
顧今藍驚慌失措地抬頭,正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睛,像夜色下的浩瀚海洋,有著神秘的力量。
讓人只看一眼,便淪陷了進去。
顧今藍失了神,此刻大腦一片空白,怔怔地望著時燁的眼睛。
兩人的身體貼得太緊了,時燁能清晰地感覺到女孩特有的柔軟。
他又聞到了她身上似曾相似的味道,腦海中浮現出酒店的那晚……
當時他雖然以為自己在做夢,可那銷魂的感覺太真實了。
以至于他每次回想起來,身體都會有記憶性的反應,屬于男人本能的反應。
加之此刻溫柔軟玉在懷……
時燁感覺小腹內有一股火焰突然竄起。
他性感的喉結上下一滑,深邃的眼中似乎有海浪在翻滾。
“謝……謝謝時先生,那個……你的手機頂著我了,可……可以放開我嗎?”顧今藍先回過神來。
因為她后知后覺地感覺到腹部被時燁的手機頂著,硌得她疼。
時燁的眼底閃過一絲局促,幾乎是用了一點推開的力氣把顧今藍從自己的懷里放開。
他連忙轉過身背對著她,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下次小心點!”
說完就大步走了。
回到房間后,時燁看了一眼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機,羞恥地皺緊了眉頭,轉身進了浴室,站到蓮蓬頭下打開涼水降火。
顧今藍還愣在原地。
并未對剛才硌疼她的東西起疑,就以為是時燁放在褲子里的手機。
她只是有點納悶,他這是怎么了?
追上來什么都沒問她,又轉身走了,而且看起來似乎還有點惱怒的樣子。
難道是氣她剛才“沒聽見”他在叫她?
還是她差點滾下樓的冒失讓他不爽了?
果然脾氣不太好的樣子。
幸好她沒坦白,不然剛才他就不是拉住她,而是推她了。
翌日清晨。
顧今藍洗簌好下樓,看見樓下客廳里掛著幾條漂亮的晚禮裙。
“顧老師,你醒了。”薛管家走過來,“這幾條晚禮裙是少爺讓人給你準備的。”
顧今藍詫異,“給我?”
薛管家點頭,“是的,明天晚上就是老夫人的壽宴,少爺猜想你可能沒準備著裝,就給你準備了這些,你看看能挑出你喜歡的嗎?”
顧今藍想起來,時燁不收她體檢的錢時,說她經濟緊張。
看來他是以為她沒錢買一條像樣的晚禮裙,所以給她安排了這些。
真是個讓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有時候很細膩體貼,有時候周身又透著一股子冷冽的危險氣息。
“謝謝,心意我領了。”她顧今藍雖然貪財摳門,但不該收的東西她不會收。
體檢花的錢,和這些昂貴的禮服不是一碼事。
薛管家笑了下,“少爺猜到顧老師會拒絕,他讓我轉告顧老師,不用有心理負擔,他給顧老師準備這些,是彌補他的考慮不周。”
“明晚就是老夫人的壽宴了,但昨天早上才邀請的顧老師。少爺覺得這樣臨時邀請是對顧老師的不尊重,讓顧老師沒時間準備。”
“少爺說他知道傲靈頓嚴令規定教師不能收禮,這些晚禮裙不是送給顧老師的禮物,而是作為朋友的一點心意。”
這話說得……
顧今藍都不知道該怎么拒絕了。
她問:“時先生在哪里?”
我讓你脫下來!
薛管家說:“少爺一大早就出去了。”
顧今藍心里不由得生出一絲擔心。
昨晚他很晚才睡,今天這么早就出去了。
他身患絕癥本來就活不長,這么起早貪黑的忙碌下去,怕是更沒幾年的時間了。
“薛管家,時先生平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