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走一趟,又不說去什么地方。
未知的恐懼最要命了。
時燁說:“燃燃那里不用擔心,我會讓蔣特助去陪著他。”
“可是我一會兒還要上課。”
“我了解過,顧老師三個小時后有一堂課,來得及,不耽誤。”
說完,時燁不再給顧今藍找借口拒絕的機會,直接命司機開車。
顧今藍絕望地看著車窗外。
蔣特助不知道在和徐慧說什么,只見徐慧全身都在顫抖,整個人恐懼得蜷縮著,就快給蔣特助跪下了。
她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有朝一日,時燁知道了她的身份,她可能會和徐慧一樣的下場,一樣的慘。
不,應該會比徐慧更慘!!
車子駛離了市區,直接上了繞城高架,往郊區開去。
見窗外越來越偏僻,顧今藍心里那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
時燁該不會已經發現了她的身份,這是要把她拖去荒郊野外毀尸滅跡吧?
“顧老師?”
時燁突然提高的聲音讓顧今藍打了個激靈。
她回頭看向他,“怎么了?”
時燁眉心微微一蹙,“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見?”
“啊?”顧今藍錯愕,“抱歉啊,我剛沒聽見你說話,外……外面風景太美了,我一時看得出了神,呵呵,不好意思……”
她滿腦子都在擔心著自己即將曝尸荒野了,真沒聽見他剛才在和自己說話。
時燁掀起眼簾看了一眼窗外,“原來顧老師喜歡這樣的風景?”
車子正經過一片正在改建的郊區老房和破舊工廠。
放眼看去,一片斷瓦殘垣,破爛不堪。
顧今藍也回頭看了一眼,頓時面露窘迫,牽強地扯唇笑了下,睜大眼睛說瞎話,“是啊,挺……挺好看的呢,有一種蕭條破敗的美感,難道時先生不覺得嗎?”
時燁無奈地笑了下。
他又怎么看不出顧老師的緊張和不安,所以剛剛和她說話時,她才走神了。
他捏了捏眉心,對這位顧老師,幾乎是用盡了自己的耐心。
顧今藍問:“時先生,你剛才跟我說什么了?”
“你昨天跟我說的話,我都聽進去了。”時燁說,“我對燃燃的了解確實太少,以后我會抽時間多陪陪他,多去了解他。”
顧今藍點頭,“你能這樣想就好,看來時先生的覺悟很高呢!”
時燁欲言又止:“只是……”
“只是什么?”
“我還是不希望有人在燃燃面前提起他的媽媽。”
“為什么?”
“因為……沒什么。”時燁忽然轉頭看向了車窗外。
因為,他對那個女人也一無所知,甚至不知道她是誰。
他不知道怎么和燃燃說。
總不能告訴燃燃,他的存在只是一個意外,并不是爸爸媽媽愛情的結晶。
那樣燃燃得有多難過?
顧今藍看著時燁刀削般的側臉,瞧出了他有難言之隱,她不再繼續追問。
每個人的心里都藏著不為人知,且難以啟齒的秘密。
她并不想挖掘他內心的東西。
電視里很多人物死得早就是因為知道得太多。
不過看樣子,時燁是和燃燃的媽媽有一段痛徹心扉的情傷啊。
嘖~即便是這種身處神壇的男人,也不免落俗。
“十爺,到了。”司機停下了車。
顧今藍連忙往窗外看去。
剛才和時燁說著話,不知不覺車子竟然已經開到了一處環境優美的地方。
“顧老師,下車吧。”時燁就要下車。
“等等!”顧今藍連忙抓住他的手,“這是什么地方,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
此處風景宜人,僻靜幽雅,倒是讓她想起了一個很熟悉的地方——精神病療養院。
可以準備生寶寶了
即便顧今藍如今已經成了一位心理學醫生,但一想到精神病療養院,她就感覺毛骨悚然。
外面看著一片祥和,但里面充滿藥水的味道,冰冷的氣息令人感到窒息和無望。
此刻顧今藍腦海中的記憶瘋狂往外涌。
她想起了那些日子,那些穿著白色病服的人。他們躁動不安的樣子像是被撕裂的靈魂。
在那個封閉的空間里,他們的哭聲、喊叫聲和嘶吼聲交織著。
有些人面容扭曲,不停地搖晃著身體。
有些則呆坐著,眼神空洞。
仿佛那是一個世界的邊緣,只有瘋狂的人才能進入。
而她不想做那個瘋狂的人!
時燁是想把她關在這里,讓她永不見天日嗎?
那還不如干脆殺了她!
時燁回頭,捕捉到顧今藍眼中的驚慌,眼底透出些無奈,“就這么怕打針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