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表態(tài),顧今藍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滿腦子想的都是不能被時燁撞見了認(rèn)出來。
“那我先走了喲。”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要逃,手卻突然被一只軟軟的小手抓住。
回頭就見時星燃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她,眉頭微微蹙起:“你說的,一整天,都陪我?!?
顧今藍怔了怔,看著時星燃渴望的小眼神,心里最柔軟的地方仿佛被什么東西輕輕戳了一下,突然就破防了,說不出拒絕的話。
早上來時,她確實說了今天一整天都可以陪他。
如果現(xiàn)在食言,小家伙一定會對她很失望。
完不成張園長交代的任務(wù)倒是無所謂,但她不能讓時星燃失望難過。
時星燃在她面前這么乖,有向她敞開心扉的跡象,如果這個時候她丟下他不管,他一定會再次封閉自己,以后就很難再打開他的心扉了。
心下一橫,顧今藍重重點了下頭,“行!那我不走了,就算天塌下來我也不走,今天都陪著燃燃!”
眼下也只能祈禱十爺認(rèn)不出她。
時星燃微蹙的眉心舒展開,小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顧今藍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很想伸出捏一捏他奶帥奶帥的臉蛋,但知道他不喜歡別人的碰觸,便只能忍著。
“那你繼續(xù)畫,我繼續(xù)看書?!?
二人回到各自的位置。
決定留下來直面問題后,顧今藍的心也安定下來,終于把書里的內(nèi)容看了進去。
快到中午時,時星燃畫完了。
顧今藍來到畫架前,看向時星燃的畫時,她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眼睛突然有些發(fā)酸。
畫中是兩個手牽著手的小人,一個高一個矮。
高的那個是長發(fā),可以看出是個女人。
“燃燃畫的是你和媽媽?”顧今藍問。
時星燃點點頭,神情變得黯然。
看著他微微底下的頭,顧今藍很心疼。
沒有媽媽的小孩,就算錦衣玉食,但心里那塊空掉的地方,是其他任何一切都無法填補上的。
如果……她的兒子還活著,也有時星燃這么大了。
他也會像時星燃這么想念媽媽嗎?
一大一小站在畫架前,都陷入了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顧今藍才從傷痛的情緒中收回神。
她在時星燃面前蹲下,聲音溫柔:“那我猜對了,按照約定,燃燃得答應(yīng)我一個要求哦?!?
“我希望燃燃能去傲靈頓幼兒園上學(xué)?!?
時星燃神情一愣。
看出他不太情愿的樣子,顧今藍于心不忍,“如果你不愿意,那我換一個要求。”
不能急著逼時星燃立刻走出舒適圈,得慢慢來。
這時,時星燃卻開口了:“說話算數(shù)?!?
顧今藍錯愕,“你……愿意去傲靈頓幼兒園?”
時星燃點頭。
“燃燃是個一言九鼎的男子漢,真棒!”
顧今藍高興得恨不得捧住時星燃的小臉用力親一口。
一切比她想象中順利太多了!
一整天相處下來,時星燃雖然還是不愛說話,但她能感覺到,小家伙和她的距離越來越近了,兩個人相處得很好。
加把勁兒再熟悉一下,她覺得她就可以捏他那張奶帥的小臉蛋了!
說不定還能再親上一口呢!
然而,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夕陽西下時,顧今藍終于還是迎來了關(guān)系到她生命安危的重要時刻……
我嚇著她了?
長長的餐桌旁,顧今藍坐在時星燃的身旁等時燁回來。
此刻她坐立不安,心里琢磨著,如果被時燁認(rèn)出來,該怎么解釋?
不安的等待最是煎熬。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心里的緊張被無限放大。
顧今藍雙手捏在一起,手心里都沁出了汗。
她不是個膽小的人,但前天晚上的事,到底是她有錯在先,她心虛啊。
“顧老師?!?
聽見薛管家叫自己,顧今藍緊繃的神經(jīng)好像被彈了一下,猛地站起身。
薛管家愣了下,時星燃也疑惑地看向顧今藍。
她尷尬地扯唇笑了下。
人吶,是不能做傷天害理的事。
薛管家說:“讓顧老師久等了,我家少爺剛才打電話回來說他還沒忙完,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顧今藍驚喜地眨了下眼:“那他不回來吃飯了嗎?”
“嗯,抱歉,少爺他平時是一個言出必行的人,最近工作確實比較忙。”
“嗐~沒事沒事,工作最重要,非常理解!”
顧今藍長長地松了口氣。
謝天謝地!
能躲過一時是一時。
時星燃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她,明天去傲靈頓幼兒園上學(xué),那之后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