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寧輕掀眼簾看他:“我若不答應,你就要了我的命?”
陸執(zhí)年眼中一沉神色受傷:“你明知道我不會!”
他深吸口氣:
“棠寧,我與你說過無數(shù)次,我不會傷你,更不會要你性命,我只是想要你跟我一起,就如同以前一樣,你信我……”
“信你?”
棠寧輕嘲了聲:“我當初信你的下場,就是差點沒了命,好不容易活下來有了今日,又因為你落得這般地步,帶著半條命茍延殘喘。”
她情緒有些激動,像說牽扯到了臟腑,眉心緊蹙時喉間喘息了聲,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陸執(zhí)年,你最好祈求老天爺能讓你一直順遂,別落在本宮手里,否則……”
她話還沒說完,聲音就猛的斷掉,下一瞬低頭劇烈咳嗽了起來。
靈云寺
棠寧整個人咳得忍不住壓下了腰肢,人也難受地蜷了起來,那臉上涂抹了東西的蠟黃也掩不住唇色慘白,額頭更是冒了細密冷汗。
“娘娘!”
月見連忙扶著棠寧替她順氣:“娘娘,您怎么了?”
棠寧咳的難受:“讓……讓他滾!咳咳咳……”
她聲音嘶啞的厲害,那劇烈的咳嗽讓她身子都隱約發(fā)顫,靠在月見身上時用力抓著她胳膊。
月見將人扶著靠在懷里,抬頭怒聲道:“沒聽到嗎?我家娘娘讓你滾!”
她說完后見陸執(zhí)年臉色難看,急怒道:
“陸執(zhí)年,我不管你想要做什么,但娘娘如果真因為你有什么萬一,我就是不要這條命也要拉著你去死!!”
陸執(zhí)年聞言慌了神:“怎么會這樣,阿寧體內的毒明明已經解了一些。”
月見聽了他的話一副想要跟他拼命的架勢:“解了一些又如何,那毒幾次激發(fā)早就入了肺腑,更何況娘娘生產時難產出血身子大損,她就算好生休養(yǎng),兩、三個月內也未必能緩和的過來,更何況如今被你這般連番折騰,你這是想要娘娘的命!”
“月見…”
棠寧抓著月見的手,想要壓著喉間咳嗽,可剛才開口那劇烈咳嗽聲就又猛地響起。
月見怒道:“還不滾!!”
她抓著桌上的東西就朝著陸執(zhí)年砸了過去,陸執(zhí)年被身后人拉著朝著一旁退開,東西稀里嘩啦碎了一地,而馬車簾子也落下遮住了里面的主仆二人。
馬車外面,陸執(zhí)年臉上難看的厲害:“怎么會這樣?卓水生明明說過,那毒不會傷人根本……”
“主子,卓水生說的,可能只是對于平常人,可是魏后……”
旁邊的人話沒說完就觸及陸執(zhí)年陡然看過來的目光,連忙改口:“是宋娘子,宋娘子可是有孕在身,即將臨產之人。”
“婦人生產本就傷身,稍有不慎便會一尸兩命,而且那秦娘子之前也說過,宋娘子這胎懷的艱難,她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才調養(yǎng)過來一些,但那日生產時損傷了元氣,再加上那毒……”
他說話時頓了頓,小心翼翼的道:
“京中傳出的消息,說那一日宋娘子生產的確驚險,永昭宮內外封鎖,宮中戒嚴,后來聽說是因為皇后難產,好幾次都差點沒扛過來。”
陸執(zhí)年緊緊握著拳頭,聽著馬車里不斷傳出竭力想要壓制的咳嗽聲,只覺得心口都扯著的難受,他從來都不想傷了棠寧,卓水生也跟他說過這個毒雖然厲害,但只要及時解毒只會讓人虛弱一段時間,后面好生養(yǎng)養(yǎng)就能回來。
他不想用這種手段來對付棠寧,所以當初在北陵時才會拼命朝上爬了去奪皇權,想光明正大讓她回到自己身邊,可是他失敗了,狼狽逃回大魏,如今若不用這種手段他根本不可能見到棠寧,更沒辦法將人留在身邊。
他拿到那毒之前,再三和卓水生確認過不會有事,可他忘記了,棠寧有孕在身即將臨產,那毒居然會將她損傷至此。
聽著里間滿是壓抑的聲音,陸執(zhí)年抓著拳心:“秦娘子送到了嗎?”
“已經送到了,那邊也安頓妥當了。”
那人低聲道:“松墨帶著人引著追兵北上了,另有十幾只隊伍將剩下的人引到其他地方,而且京中那邊傳出的消息說,那個吳奎領著大部分黑甲衛(wèi)的人直奔平崇府去了,看樣子應該是去搜尋魏帝下落。”
“我們的人照著主子吩咐,將蕭厭遇襲的消息暗中傳了出去,南齊那邊的人肯定會按捺不住動手摻和,大魏這邊的人很快就顧不上我們了。”
對于魏朝的那些人來說,無論魏后之前做了什么,蕭厭這個皇帝的重要性都遠勝于棠寧這個皇后,而且他們沒有將皇后被擄的消息傳出去,京中那邊曹德江他們也有意隱瞞不敢伸張。
這般情況下,他們自然也不能大張旗鼓派兵搜捕。
他們得來的消息,大魏的人的確是尋了借口讓人出城,如今那個吳奎帶走了大半的黑甲衛(wèi),他們這邊壓力就會小了很多,再加上被松墨他們引走的那些追兵,如今他們這邊反而是最安全的。
陸執(zh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