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絲毫沒有隱瞞,快速將事情與棠寧說了一遍。
包括她昏迷中他們查出的那些事情,還有和陸執年的一切。
棠寧倚在月見身上,聽著曹德江的話臉上神色不斷變化,等他說完之后,她才虛弱道:“所以,祝溪儼是陸執年,他混入京城之后借著阿茹給我下毒,目的是想要帶我走?”
曹德江點頭:“是?!?
棠寧蒼白著臉眉心緊擰:“我體內的毒只有陸執年能解?”
曹德江“嗯”了聲:“秦娘子落在他手里,他早就算好一切,斷了娘娘其他生路,眼下您體內的毒惟有他一人能解,而且江太醫說您的毒已經十分嚴重,若再發作兩次怕是連今夜都熬不過去。”
“馮大人還有薛娘子去跟陸執年談過,他不肯讓步,只要您,說您若不能跟他走,便寧肯與你一起葬身京城,老臣和榮國夫人他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決斷,所以才讓江太醫強行將您喚醒?!?
棠寧聞言只覺得荒誕至極。
倒不是陸執年出手害她,而是曹德江話中隱約透出來陸執年對她的“情誼”。
她和陸執年的事情糾纏兩世,從她回來之后兩人就一刀兩斷,當初她更是親手毀了陸家,讓得陸執年如同喪家之犬逃往北陵。
陸執年若是因為憎惡她想要讓她喪命,替他自己和陸家報仇給她下毒也就算了,可他居然只是想要帶她走,而且曹德江口中所謂的陸執年對她偏執瘋狂,說的那些他愛她的話更是讓人覺得可笑。
陸執年愛她?
怎么可能!
棠寧沙啞著聲音說道:“陸執年不可能心悅我。”
但凡他對她有半點感情,當年鵲山之上,還有上一世那種種遭遇就絕不會可能,而且陸家對她做的一切,可不像是一個對她有情義的人會做的。
馮秋荔聞言頓了頓,他倒是覺得皇后這話有些不對,雖然覺得厭惡惡心,但是陸執年對皇后的確是有幾分扭曲到瘋魔的“情誼”。
雖然他也覺得奇怪,這情誼是從何而來。
馮秋荔沒將心里的話說出來,只是說道:“不管陸執年如何想得,但他的目的的確是皇后娘娘,眼下他就在陸家,娘娘體內的毒也等不了了,您是打算……”
“去見陸執年?!碧膶幒敛华q豫。
“阿姊!”
薛茹焦急:“那陸執年就是個瘋子,他對你覬覦不死心,而且誰知道他想要你到底是為了什么,你若是去了,萬一他傷你……”
榮玥也是急聲道:“是啊阿寧,那陸執年心狠手辣歹毒至極,你若是真落到他手里,再想要逃出來就難于登天。”
“那也比毒發身死了要好。”
棠寧虛弱的要命,體內的疼痛更是壓得她說話都有些艱難。
她看著滿是焦急的薛茹和榮玥,臉上十分平靜。
“這世上最大的事情莫過于生死,如果死了,其他一切都是枉然。”
曾經的她死過一次,比任何人都惜命。
更何況她現在有蕭厭,有孩子,她不愿意就這么去死。
棠寧知道陸執年想要她定然是有圖謀,可不管他圖謀什么,她至少能夠先行解了毒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一切都有可能。
就像是蕭厭說過的,只有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棠寧不會為了跟陸執年賭那一時之氣,拿著自己的性命去兒戲。
朝思暮想
“都怪我!”
薛茹紅著眼睛蹲在床邊,眼淚再也忍不?。骸叭绻以傩⌒囊恍绻覜]有被人利用,沒有引薦他給阿姊讓你起了好奇召他進宮,阿姊也不會落到這般境地,都是我的錯……”
她怎么會這么大意害了阿姊!
棠寧拍了拍她的頭:“不關你的事,陸執年不是尋常人,他既然處心積慮混進京城給我下毒,就算沒有你也會有旁人?!?
他早就豁出去一切,甚至動用了當年陸家送進宮中的棄子,況且“祝溪儼”的身份連她也未曾察覺,也沒有人對他設防,就算阿茹沒被他利用,以陸執年的手段他早晚也能借著那重身份近她的身。
“別自責,是我自己大意了?!?
棠寧安撫了薛茹幾句,才抬頭對著曹德江說道,
“曹公,不管陸執年想要什么,本宮都想活命?!?
如果他是想要拿捏著她來控制大魏朝堂,那他不會讓她死,只有她活著才能讓他得到最大的利益,她一旦身死陸執年就什么也得不到,。
而如果他是因為愛她想要帶她走,那他更不會要她的命。
曹德江點點頭:“老臣明白了,老臣送您去陸家。”
棠寧“嗯”了聲:“別驚動了其他人。”
“朝中的事暫且交給你和馮大人,派人盡全力搜尋陛下下落,阿茹,你和姨母幫我照顧好孩子。”
……
陸家府宅,松墨隔著憑欄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看守之人,忍不住看了眼天色。
馮秋荔他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