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傅瑾柔拿著那金絲鑲紅玉寶石無比華麗的牡丹珠釵朝著發(fā)間比劃,傅夫人眼底頓時有些不高興:“太后娘娘對你倒是喜歡,這么多人進宮侍疾,獨獨賞賜了你。”
傅瑾柔聞言笑容愈盛:“是呀,我也沒想到我能投了太后娘娘的眼緣?!?
剛進宮那天她在壽康宮里飽受折辱,還以為太后對她不滿,可沒想到太后居然這么喜歡她,果然她之前討好宣綺雯那蠢貨沒錯,雖然宣綺雯那脾氣讓人生厭,可若不是她,她也難以入了太后娘娘的眼。
想起剛才在壽康宮里,太后拉著她手說的那些話,說明日太子會來,還讓她好生裝扮。
想起之前太子看她的目光,先前二人獨處時他說過的話……
傅瑾柔摸著手里的鳳釵臉頰露出抹羞紅。
扭頭看向站在門前幾乎遮掩不住嫉妒的傅夫人,傅瑾柔眼神一頓,下一瞬就起身拉著她:“叔母,太后娘娘還賞了我好些東西呢,你挑件喜歡的給二姊姊。”
傅夫人撇撇嘴:“我又不是沒有這些……”
她嘴里這般說著,身子卻誠實,手直接想要去摸珠釵。
傅瑾柔直接拿著躲開:“這珠釵不行,太后娘娘若是知道給了旁人怕是會怪罪?!?
傅夫人撇撇嘴,說了聲小氣之后,這才有些嫌棄地去挑別的東西,而傅瑾柔則是站在一旁,突然拿著只鏤空雕木蘭的銀球香囊說道:“叔母,你瞧瞧這香囊怎么樣?”
傅夫人看了一眼:“還不錯?!?
傅瑾柔笑道:“這也是太后娘娘賞的,聽說里頭裝的是宮里貴人最喜歡的宜合香,不僅是賢妃娘娘她們喜歡,就連陛下和太子也用著呢?!?
她作勢朝著腰間比劃:“你覺得我明日戴著這香囊怎么樣?”
傅夫人一聽這銀球香囊里的東西居然是宮里貴人喜歡的,連皇帝和太子都愛用,她一把伸手就奪了過來:“你身上佩飾夠多了,太過繁復(fù)反而不好,我瞧著這香囊喜歡,就挑它了。”
“可是叔母,這香囊……”
“這什么這,你剛才不是說讓我挑選一件給你二姐姐,怎么,又舍不得了?”
傅瑾柔眼神有些遲疑,顯然是被說中了心思,可對著傅夫人那模樣到底還是說道:“沒有,既然叔母喜歡就拿去吧,就當(dāng)是我送給二姐姐的?!?
“這還差不多!”
傅夫人直接將那香囊收了起來,又將目光落在其他東西上面。
挑挑撿撿好幾件,然后才有些不滿意的離開。
等人走后,外間守著的宮女快步進來:“傅小娘子,那些東西都是太后娘娘賞賜給您的,傅夫人怎能拿了去……”
傅瑾柔垂眼:“她是叔母,是長輩,她想要的我怎能拒絕?!?
眼神有些難過,只片刻后她就強撐出一抹笑來:
“沒關(guān)系,只是個香囊而已,我寄人籬下早就習(xí)慣了,叔祖母對我還是很好的,阿兄也疼我。”
那宮女皺了皺眉,原還聽說這位傅小娘子留在傅家頗得傅家人照顧,那傅老夫人也對她寵愛有加,可如今瞧著傅夫人這般跋扈的樣子,傅小娘子在傅家怕也不是那般好過。
宴請
傅瑾柔見身旁宮女若有所思的樣子,沒再繼續(xù)說傅夫人,只是柔聲道:“我到底是傅家女,曹家舅公對我也很好,叔母不敢對我太過分的,忍忍就過去了?!?
那宮女目光閃了閃:“娘子這般心善,是傅夫人不好。”
傅瑾柔垂眼:“別這么說,叔母她有時候也挺好的?!?
那宮女欲言又止,到底礙著傅夫人身份沒再繼續(xù)多說,只是輕聲勸慰了傅瑾柔幾句,又夸了她手中的牡丹珠釵。
等那宮女離開,屋中只剩下一人之后,傅瑾柔臉上的溫柔瞬間淡去。
她看了眼那宮女離開的方向,臉上露出幾分得意。
這宮女是她第一次單獨與太子說話之后,突然就出現(xiàn)在宵諳堂的,說是宮中派來伺候她們的人,但話里話外卻都在打探她在傅家的處境。
她不確定這到底是誰的人,但不外乎是宮里那幾個貴人的,也不妨礙替自己謀些利益。
那日傅夫人讓她當(dāng)眾出丑的事情,她后來意外從太后娘娘身邊的嬤嬤嘴里知曉,冉嬤嬤說太后娘娘第一次見她之所以不喜歡,就是因為她儀態(tài)有失,讓太后娘娘先入為主覺得她輕浮怠慢不講規(guī)矩。
傅瑾柔到現(xiàn)在都還記得那日冉嬤嬤的話。
“傅小娘子溫柔淑雅,這性子也是頂頂?shù)暮?,連太后娘娘也喜歡的不得了?!?
“太后娘娘方才還跟奴婢說之前誤會了你,那一日你那般模樣去見太后,她老人家還以為你是心中不忿不愿進宮侍疾,險些就以為你是那等猖狂無禮的女子。”
傅瑾柔當(dāng)時聽得一臉茫然,連忙追問,后來才知道她那日去見太后時居然花了臉。
人人都看到她那般脂粉凌亂滿臉不堪的模樣,唯獨她卻什么都不知道還在太后面前故作矯揉,這才讓太后心生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