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動粗,錢寶坤半點不怕,只要不動腦子他閨女就坑不了。
至于真要動腦子,不是還有棠寧么。
錢寶坤說道:“太后既是讓命婦、貴女侍疾,阿月進宮也屬合理,我讓人回去說一聲讓阿月陪著你們一起進宮,到時候有些地方若是丫環去不了,就讓阿月一起。”
棠寧皺眉剛想拒絕,錢寶坤就道:
“你也別急著拒絕,那皮猴子這段時間天天敲木魚念經,念得她娘和幾個哥哥都愁眉苦臉的,你就當讓她跟你進宮散散心,而且若知道你進宮不安全,她肯定跑的比誰都快。”
“我要是不讓她去,她肯定能會念叨的我耳朵都起了繭子。”
棠寧遲疑了下看向蕭厭。
蕭厭只片刻就道:“聽伯父的,我讓月見去接錢小娘子。”
錢寶坤笑呵呵地說:“乘我的車去吧,反正就在外面,記得跟我夫人說一聲。”
蕭厭點頭:“好。”
……
月見去了錢家那邊,與錢夫人說明情況之后,錢夫人雖有些擔心卻也沒有攔著,她只尋了錢綺月交代她萬事聽棠寧的,進宮之后藏好了鞭子輕易別沖動,然后就直接放了人。
錢綺月風風火火的趕到積云巷時,榮玥那邊也已經過來。
顧鶴蓮正滿臉惱怒地罵著安帝:“他親娘要死了自己不去伺候,找小海棠她們干什么,那滿皇宮的宮人太監還不夠伺候一個老太婆,讓別人家的媳婦女娘進宮侍疾,他也不怕折壽!”
錢寶坤笑瞇瞇地坐在一旁看熱鬧。
棠寧也是忍著笑拉著蕭厭的手。
榮玥:“……”她深吸了口氣,“顧鶴蓮,你小聲些。”
“小什么小!”
顧鶴蓮滿臉的不高興,連帶著身上掛著的寶石串子都失了幾分光彩。
“照我說你們就別去了,去什么去,我都沒敢讓你們端茶倒水,去侍什么疾,要是怕麻煩你和小海棠直接跟我回左州去,就說你們前兩天已經出京了,那皇帝還能派人來攆不成?”
“你們跟我留在左州,想干什么干什么,誰要受這憋屈屁,皇帝要敢派人去找你們麻煩,我保管讓他們笑著去哭著回,打得他爹都不認識……”
入宮侍疾
“顧家主。”原本沒出聲的蕭厭涼颼颼的抬眼:“你讓誰去左州?”
顧鶴蓮毫不客氣瞪他:“怎么,你自己護不住小海棠還不許別人護了,她們要在左州誰敢這么折騰她們……”
“你閉嘴行嗎?”
榮玥瞧著顧鶴蓮叨叨叨叨個不停,有些頭疼的橫了他一眼。
見蕭厭臉色有些不好,她伸手拽著顧鶴蓮時順手掐了他一下:“就你話多,若非推拒不了,你以為蕭厭會答應讓我們進宮?”
“那還是無能……”
“你能,你去?”
顧鶴蓮:“……”
榮玥懟了顧鶴蓮讓他閉嘴之后,才朝著蕭厭說道:“別理他,錢尚書,阿月什么時候過來?”
“姨母!”
說人,人就到。
榮玥話音才剛落下,門外就傳來錢綺月的聲音,只片刻就瞧見一身素藍色長裙的錢綺月,罩著白色斗篷風風火火地就伸手掀著門簾大步走了進來。
月見跟在她身后接著簾子。
錢綺月松手就道:“我接了消息就過來了,只出府的時候阿娘多叮囑了幾句,沒晚吧?”
棠寧搖頭:“沒晚,只本不該讓你跟我和姨母一起進宮……”
“說什么呢。”
錢綺月俏臉一板,不高興地說道:“你和姨母弱質芊芊的,誰都想著欺負你們,那宮里龍潭虎穴的遍地都是心眼兒,萬一太后或者是別的人趁機磋磨你們怎么辦?我跟著一起好歹還能抽她們。”
錢寶坤臉一垮,瞪著自家閨女:“胡說什么呢,讓你陪著棠寧護著她們,不是讓你去跟人打架的。”
錢綺月不滿:“一個道理嘛……”
“還說?!”錢寶坤吹胡子瞪眼。
錢綺月連忙縮到棠寧身后,錢寶坤見狀只覺得腦袋疼。
“那皇宮不是外面,不到萬不得已不許跟人動手,特別是跟宮里的人,一言一行都得謹慎。”
“你這性子進宮之后給我收著些,記得萬事聽棠寧和榮國夫人的,可別沒幫到她們反倒是惹了禍事。”
錢綺月嘟囔:“爹你就這么信不過我嘛,我出門前阿娘都說過好幾次了,再說我現在今非昔比……”
她可是念了半個月佛經還敲了半個月木魚,修身養性功德在身的人了!
棠寧被她抱著胳膊,聽見錢綺月小聲嘀咕的話差點沒笑出聲。
她抬頭對著錢寶坤說道:“伯父放心,等進宮后我和阿月姊姊會在一起,不會讓她單獨與人相處,而且阿月姊姊聰慧,她知道分寸。”
月見站在一旁說道:“女娘,奴婢方才接錢小娘子回來的時候,遇見好幾輛進宮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