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寧聞言松口氣:“那就好,我還擔心你們怪罪。”她笑著說道:“這邊坊間人多,瞧著亂糟糟的,那我讓人送你們回去?”
王玉珍忙說道:“不用啦,我府里的馬車一直在后面跟著呢,而且我還想去買些胭脂,棠姊姊去忙你的吧。”
“那好,下次有機會再聚。”
月見先走一步去趕了馬車過來,棠寧領著薛茹和錢綺月上了馬車之后,月見就趕車離開。
傅槿柔臉上雖然笑著,可望著那馬車遠去時手心里卻是恨不得掐出血來。
這個宋棠寧,簡直跟那個蕭厭一樣的可惡至極!
說什么榮國夫人不見外人,她分明就是捧高踩低看不起她和王玉珍,否則她怎么就獨獨帶著錢綺月過去,反而甩了她和王玉珍二人?況且那榮國夫人跟鋮王和離之后多少人指點,她不照樣設宴赴席。
那容光煥發的樣子哪有半點不見外人的卑怯和陰影。
這宋棠寧瞧著清高,實則還還就是看錢綺月的父親是頗有權勢的戶部尚書,她們二人家世不如她!
“傅姊姊,傅姊姊?”
身邊聲音讓傅槿柔回神:“怎么了?”
王玉珍說道:“就是見你望著那邊出神,叫你好幾聲都沒聽見。”她好奇:“棠姊姊她們都走遠了,你在看什么呢?”
傅槿柔收回目光:“沒什么,就是覺得棠寧和阿月關系真好。”
“她們自然是要好的。”
王玉珍聞言笑起來:“棠姊姊是郡主身份尊貴,錢姊姊也出身高門,加上周姊姊又是侯府嫡女,她們三人的關系最為要好了。”
“以前定國公身份未明還是蕭督主時,那積云巷是滿朝權貴的禁地,根本沒人敢輕易打擾,但錢姊姊和周姊姊卻是例外,不僅能夠隨意出入棠府那邊,就連定國公對她們也十分和煦。”
傅槿柔神色微頓:“我聽聞定國公為人冷淡,他還有和煦之時?”
“那當然了,你是沒見過他對棠姊姊的體貼,比之何家郎君對周姊姊也有過之無不及,而且我見過他與錢姊姊、周姊姊說話,雖不說如沐春風但也的確與旁人不同,大抵是因為棠姊姊的關系愛屋及烏?”
王玉珍隨口說完之后,就朝著遠處的丫鬟招招手:
“傅姊姊,佛安坊的胭脂鋪里上了許多新的胭脂水粉,我家里馬車過來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瞧瞧?”
傅槿柔收斂心神:“好啊。”
錢綺月:臉都青了
這邊月見駕車帶著棠寧她們離開之后,棠寧扯著車簾子朝后看了一眼,就見遠處傅槿柔跟著王玉珍上了王家的馬車。
錢綺月湊了湊腦袋:“棠寧,你瞧什么呢?”
“沒什么。”
棠寧松開簾子,順手推開錢綺月幾乎都快貼著她臉上的腦袋。
見她坐回去后,棠寧才認真朝著她說道:“阿月姊姊,錢伯父管著戶部又身領要職,身遭處處都是眼睛,稍有不慎言語出漏都會惹來大禍,你往后別將他在府中閑談時說過的話跟外面的人提起。”
錢綺月愣了下:“我沒呀……”
“你有。”
薛茹在旁突然開口:“阿月姊姊剛才差點說漏嘴,說錢尚書提起太子和崔家私下勾結,還暗中囤什么。”
“我……”
見錢綺月愣神,棠寧說道:“雖然阿茹打斷了你的話,沒讓你后面說完,可聯系前些時日京中那些傳言,還有突然瘋漲的糧價,以及后來陛下命人送去戶部的那些糧食,不難讓人猜出你話中未盡的是什么。”
“錢伯父說的是太子囤糧,對嗎?”
錢綺月臉色有些發白。
棠寧認真說道:“錢伯父與錢大哥說此事,是為了提醒他朝中局勢,你無意間聽到本也沒有什么,但是這些話若是落進旁人耳里卻會惹來天大的麻煩。”
“無論太子囤糧是為了什么,堂堂儲君行商賈之術,傳揚出去都是惡名,且崔家先前本就鬧出那么多亂子,太子又和他們勾結與民爭利,你覺得被人知道后會如何?”
錢綺月捏了捏指間緊張道:“我沒跟旁人說起,只與你們隨口幾句……”
“你是隨口說了幾句,但落在旁人耳中卻未必不會變成攻訐你父兄的利刃,你跟我交好,和周姊姊也是多年感情,且我們三家如今算得上是利益與共,我們自然不會跟旁人提及。”
“但是王家妹妹,還有傅槿柔呢?”
棠寧看著神情仲怔的錢綺月,語重心長:
“你與她們二人皆是相識不久,品性如何無法確定,王家妹妹的父親王懷魯在朝為官,傅槿柔雖然是嶺南人,但她將來是要嫁進京城的,與京中不少貴女也走動頻繁。”
“就算她們二人對你沒有歹心,但是有些事情一旦出了你口,你怎么能保證她們不會如你這般,閑談時無意間再說與她們信任之人,一傳十,十傳百,這京中的人誰不是七竅玲瓏心腸。”
“萬一這話傳到太子對家手中,被人利用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