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來慶瞪大了眼,想說傅槿柔不該是那種人,可轉瞬想起蕭厭為人雖然狠厲,嘴巴也毒,但是對于“自己人”卻是十分照拂。
傅槿柔與他無冤無仇,又是傅家女娘。
若非是她做了什么不合時宜的舉止讓蕭厭生了厭惡,他無緣無故的怎會對一個不相干的女娘說那般堪稱刻薄的話。
傅老夫人沉聲道:“她雖然是你堂妹,可我們與族中那邊久不往來,傅槿柔小小年紀就能有這般心思將我也騙了過去,她在嶺南的那婚事恐怕藏著些什么別的東西。”
“我會讓人去打聽那樁婚事為什么散的,還有她為什么會來京城,這段時間你離她遠著些。”
傅來慶臉色也有些不好:“我知道了祖母。”
曹德江在旁說道:“這小姑娘心高氣傲,既然能瞧上蕭厭,湊上前去交好,她怕也是個有成算的,你先前替她說親后來毀了的是哪家?”
傅老夫人:“是工部郎中柴友沖的長子。”
曹德江想了想,他對柴友沖有些印象,為人圓滑處事也還算周全,家中長子的確出色。
那柴揚之前在國子監里學業次次都是頭幾名,秉性也算出眾,若是等開了恩科文試之后,那年輕后生是有能力奪得一席之位。
柴家雖然家境不算很好,柴友沖官職也有些低,但是柴家前景不錯,妹妹替傅槿柔選的這樁婚事顯然是用了心思的。
曹德江說道:“讓人去柴家問問,特別是跟傅槿柔起了爭執的那女娘,看當初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來慶睜大眼:“舅公,你覺得當初是槿柔故意?”
曹德江冷漠:“她心比天高,連蕭厭都敢攀附,又怎么看得上區區一個郎中之子,我記得你之前說過那天出面替她解圍的除了你以外,還有齊家那小子跟何尚書家的小兒子。”
“你們三個性子都是急公好義,但以你們性情平日相交總不會去了一些女娘才會去的地方,柴家女兒蠢嗎,會選著當眾詆毀傅家女娘,還將曹家也牽連在內?”
就算真要做什么,也會選個隱蔽私密些的地方,怎么會那么巧就被傅來慶他們聽個正著。
“你那日去和齊澄二人去什么地方,可告訴過旁人?”
提親下聘,鴻雁為禮
傅來慶臉上神色變幻,他只是性子直,不是真的蠢,曹德江這般說了之后,他猛地就想起來那一日他出門之前,的確遇見過傅槿柔,當時傅槿柔與他難得回門的阿姊一起說話。
……
“阿弟這是要出門?”
“是啊,今兒個齊澄那小子在云林苑擺了席面約了幾個好友相聚。”
“那快去吧,別醉酒。”
……
當時阿姊跟他只是隨口說了兩句,稍稍囑咐之后就放了他離開,后來酒過三巡,他和齊澄還有何小郎君出去醒酒,就聽到有人說不遠處有女娘起了爭執鬧了起來,向來好熱鬧的齊澄拉扯他們過去瞧熱鬧,然后就聽到柴家女娘羞辱傅槿柔那些話。
當時柴家女娘說話極為難聽,傅槿柔又哭得委屈至極,他一氣之下直接撞了房門。
云林苑是京中少有能夠跑馬飲酒又能賞花看戲的地方,稍有些家底的郎君、女娘在那里設席邀請好友小聚都不算奇怪,所以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傅槿柔為什么會出現在那里。
后來柴家女娘雖然哭的厲害,幾次想要跟他辯解,但因為他親耳聽到她對傅槿柔羞辱的那些話,也瞧見傅槿柔臉上那通紅的巴掌印,所以氣憤之下帶著人就回了府。
祖母知道這些后氣惱至極,直接就斷了這樁親事。
柴家的人幾次想要上門賠禮,祖母根本不見,后來大概是看出傅家厭惡,柴家消停下來,但傅家跟柴家那邊也險些成仇。
再后來,每每提起柴家事,傅槿柔都委屈的掉眼淚,他心疼小姑娘招人折辱,祖母也憐惜于她,便再未提過此事。
傅來慶死死咬著牙,他當時氣昏了頭,可如今想來,柴家門第是比不上傅家的,更何況傅家后面還有曹家,能與他們攀親柴家高興還來不及,怎么都不會蠢到那般得罪他們。
難道這中間當真有隱情?
傅來慶“唰”地起身:“我去找柴揚!”
“阿慶……”
傅老夫人見他轉身就氣沖沖的出去,剛想出聲留人。
曹德江就攔了她:“隨他去吧。”
曹老夫人:“大哥…”
“我知道你擔心什么,但阿慶這性子是得磨磨。”
曹德江低嘆了聲:“他心性正直為人也挑不出錯處,但心眼太實有時候也不是好事,柴家這事情他但凡能夠理智三分,哪怕弄清楚原委再行發怒也不至于被人蒙騙至此,連帶著你也因此愧疚難當。”
“這事情是他自己惹出來的,讓他自己去問清楚,只有親身經歷了,他才能記得什么叫人心叵測。”
想要在朝為官,光靠著一腔正氣滿腹經綸是完全不夠的,等以后官職愈高時,遇到的事情就會愈多,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