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皆是紛紛看向蕭厭,曹德江和錢寶坤都是眉心皺了起來。
平山王突然造反,竟是成全了安帝。
安帝原本在京中處境艱難,蕭厭將他壓得難以動彈,可如今卻突然冒出來叛軍。
蕭厭若是出京平叛,他在京中營造的大好局勢瞬間破滅,太子失了倚仗之后,安帝必定會趁機奪回朝政大權。
蕭厭若是不肯出京,安帝就有了借口拿回兵符……
錢寶坤只覺得蕭厭太過倒霉,京中才剛安穩就冒出這種左右為難之事,可曹德江熟悉安帝性情,對他本性知道的更深一些,他看著安帝臉上那虛偽的溫和,只一瞬就想到了更多。
平山王造反,當真是意外嗎?!
蕭厭對著安帝目光,淡聲道:“臣自然是愿意領兵南下的,能替陛下率兵擒拿逆賊剿滅叛軍是臣的本分。”
安帝露出笑容:“蕭愛卿果然忠心,那朕就命兵部、戶部脅從調劑輜重糧草,能夠盡快出兵……”
“慢著!”
“蕭愛卿?”
安帝臉上笑容一頓,他就知道蕭厭不可能這么容易放棄京中,只他篤定了無論蕭厭帶兵出京還是交還兵符對他都有利,他絲毫不急,只等著看蕭厭如何“抉擇”不甘的丑態。
蕭厭迎著安帝那隱約興奮的目光淡然說道:“臣的確愿意領兵南下,也愿意替陛下剿滅叛軍,但方才臣進宮之前剛得了密報,陸九安疑似現身清河,且附近還有一支足有數萬的軍隊,恐有北上之意。”
“嘩——”
殿中其他人嘩然,曹德江皺眉開口:“定國公,你是說陸九安不在平陽郡。”
“不在。”
蕭厭說的斬釘截鐵,毫無半點遲疑。
“我覺得平山王看似借口陸家之事起兵造反,實則恐怕早就跟陸九安早就兵分兩路,一個在南引朝中派兵鎮壓,一個卻暗中蟄伏,若我直接領兵南下會直接中了他們計謀,屆時京中空虛,陸九安必定會揮師北上直搗京城。”
“不可能!”劉童恩下意識脫口反駁:“陸九安怎么會在清河?!”
蕭厭挑眉:“劉統領這話說的,他為什么不能在清河?”
他頓了頓,似笑非笑:
“還是劉統領知道陸九安在何處?”
交還虎符?
蕭厭一句問話讓得整個殿上鴉雀無聲,那話中的質疑叫劉童恩臉上猛地繃緊。
“你胡說什么,我怎么會知道陸九安的下落,先前派去平陽郡的人說他早就失蹤,連定國公的人都沒找到他下落,我如何知道他在哪里……”
“既然你不知道,那他為什么不能出現在清河?”
“我……”
“還是劉統領有什么別的渠道能探知他下落?”
劉童恩愣是被蕭厭繞了進去,臉上漲紅半晌憋出幾個字:“我沒有……”
“既是沒有,那你說什么?”
劉童恩:“……”
蕭厭將劉童恩堵的無話可說之后,才淡聲道:
“平山王既有意謀反,就絕不會讓人抓到這種把柄,陸九安早在兩月前就沒了下落,必是蟄伏在他處。”
“此子狡詐陰狠,手段更甚陸崇遠,他既能以陸家全族性命跟平山王投誠,借此攻訐陛下勾結陸家見勢不對意欲滅口,以此為由起兵造反,那他又為何不敢虛實以掩,調虎離山之后攻進京城?”
劉童恩忍不住強辯:“可是平山王府兵力不足,他們怎么敢分道……”
“怎么不敢?”
蕭厭聲音不大卻格外嘲諷:“誰告訴你平山王府兵力不足?”
“太祖當年意欲削藩,先帝卻覺各地藩王有功阻撓此事,陛下登基之后又感念他們先祖有功不愿讓人寒心,對各地藩王格外優待,還特旨允其養兵。”
“平陽郡與海地接壤,為防海寇本就常年駐守官兵足有近五萬,加上藩王所能豢養兵將,平山王手中至少有六、七萬的兵力,而且嚴侍郎方才也說過平山王在封地威望極重,平陽郡周圍幾乎全在他轄下,你怎么知道他造反之后不會一呼百應?”
蕭厭看似在質問劉童恩,但目光卻是落在安帝身上。
“當初陸崇遠突然暴斃牢中,陸九安卻提前接手了陸家所有暗中勢力和人脈,百年世家總不會一點兒后路都不給自己留。”
“朝廷抄家之時,那賬本和抄出的物件劉統領也看過,你覺得以陸家這么多年底蘊當真就只有那么點兒東西,還是早在陸家出事之前,陸崇遠便早已讓陸九安暗中轉移?”
蕭厭有些咄咄逼人。
“陸九安手中到底握著多少兵力你知道嗎?陸家留了多少死士劉統領又可能清楚?”
“還有其他各地藩王,他們之間本就沒斷過來往,你又怎么能夠肯定平山王起兵之前沒與其他人勾結,斷定他們不會聯手,只待朝中出兵南下之后虛晃一招,與其他人聯手一起直接端了京城。”
“我是不介意領兵南下,一個平山王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