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厭忍俊不禁:“他倒是會替他爹賺軍費,讓他省著點薅,太子不富裕。”
曾經宮里的小透明,不被人看重,又沒有顯赫的母族,謝平嘉一度囊中羞澀。
后來跟世家搭上關系逐漸冒頭,被安帝拿來牽制皇后母子時才趁機攢了些家底,加上他入主東宮后收的那些禮,這一下怕是去了一大半。
縉云笑出聲:“主子放心,屬下會提醒狄少將軍細水長流。”
蕭厭一邊勾畫著手里那些下面送上來的折子,將一些要緊的摘了出來放在一旁,晚些送去中書和宮里,一邊分心二用地問道:“侯彰那邊如何了?曹家的人還有多久能到?”
縉云回道:“應該還要三、四日,曹公盡心讓人快馬加鞭,先行送去的金子也已經到了侯家府宅附近,我們的人先行打探清楚了侯家那些人的底細,只是還沒跟侯彰接觸。”
蕭厭說道:“讓他們先別動,等曹家的人到了再說。”
頓了頓他又道:
“去燕中的人也要盡快,那邊秋收之后正是糧產豐盛之時,各地糧商混雜其中,是最好囤糧也不太容易驚動旁人的時機,讓他們速度快些,多派幾批人分散去,別引起南齊探子的注意。”
縉云問道:“主子不是已經說服曹公幫忙,您是信不過他?”
“怎會。”
蕭厭手中未停:“用人不疑,曹德江幫我不止一次,他既然答應替我尋侯彰幫忙,我沒什么信不過他的,只是侯家族親關系復雜,侯彰那邊就算要囤積足夠的糧食也需要些時間。”
“軍中糧草是大事,輕忽不得,兩手準備免得出錯。”
他從來不會讓自己毫無退路。
何況如今手中不缺銀錢,糧食囤積三、五年也不會損壞,大魏現在的國庫空的老鼠進去都餓死了被抬出來,多囤一些總有用的著的地方,再不濟要是真的太多,還能讓安帝買了,他也不虧。
縉云聞言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低聲說會傳信燕中那邊催促他們盡快買糧。
蕭厭批折子的速度很快,一邊跟縉云說說著外間事,一邊翻看著那些各地送入京城的折子,不重要的扔到一旁,重要的翻看之后,手邊已經壘起來厚厚一沓。
縉云上前將其擺放到一旁分門別類收箱放好,然后才有些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想說,值得你吞吞吐吐的?”蕭厭沒抬頭淡聲問。
縉云遲疑了下:“陸家流放的那些人全死了。”
蕭厭手中一頓,抬頭皺眉:“誰動的手?”
“明面上是安帝,查下去是太子,但是……”
“但是還有別人?”蕭厭神色厲了幾分。
縉云點點頭:“我們派去找陸九安的人一直沒尋到他下落,平山王府那邊也不見他蹤影,平山王對于朝中派去的人十分坦然毫無抗拒,只說他是被陸九安欺瞞,以為他是受朝中之令南下,先前囤糧買馬的事情也是陸九安借他的名做的。”
陸九安去平山王府的時候,陸家還沒出事,那時陸崇遠雖然不如從前,可在外人眼里安帝對陸家處處退讓,陸皇后也還在位,說一句不知道陸家謀逆,以為他們是替安帝行事也說得過去。
“錢家那邊的確查到買馬的人跟平山王府有關系,但平山王說那人早就已經私下勾結陸九安叛出王府,他家中老小也是下落不明,平山王從頭到尾都沒有在錢家人面前露出過面,若以此問罪于他,他直道冤枉。”
“劉童恩的人試圖以陛下召見為名讓平山王入京,但是平山王直接拒絕了,他說賀家當年對皇室忠心耿耿都能蒙冤滅族,陛下又剛下罪己詔所行之惡累累,他不愿此時入京,怕步賀家后塵。”
“劉童恩派去的那些人不肯善罷甘休,想要強行將人帶走,結果跟平山王府的人動手時傷了平山王世子,險些要了他的命,平山王震怒之下將人殺了大半,剩下幾個逃了出來,但眼下那邊到處都是傳言說是平山王反了。”
聯手做局,逼蕭厭交出兵符
“蠢貨!”
蕭厭手中的筆用力一擱:“劉童恩派去的人沒長腦子?!”
這么明顯的局他們一腳踩了進去,逃出來不說跟京中傳信早早回京,居然先四處傳言平山王反了,他們真以為這么說了平山王就會怕了?平山王怎么可能會坐以待斃?!
這簡直就是將把柄送到人家手上。
“平山王呢,他做什么了?”蕭厭寒聲問。
縉云低聲道:“平山王自然不甘示弱,直接派人四處追殺那幾人,還請了好些大夫入府替平山王世子醫治,且滿臉痛苦說他原本不愿跟宮中翻臉,沒想到安帝這般無恥。”
“他哭訴陸九安原是得安帝授意去的王府,后來賀家舊案翻了出來,眼見陸家之事暴露遮掩不住,他就翻臉不認人,妄圖以陸九安謀逆嫁禍平山王府遮掩陸家和安帝舊私。”
“平山王說,當年賀家便是如此被先帝和安帝誣陷滿門被屠,如今安帝又想用同樣的辦法來對付陸家和他,因著賀家之事昭雪,安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