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督主。”
“是,蕭督主。”
縉云和虞延峰紛紛領命之后,蕭厭才看向狄濤:“你怎么樣,可還堅持的住?”
狄濤渾身都疼,可對著蕭厭目光卻下意識抱著長槍挺直了背脊:“當然。”
蕭厭笑了聲:“那你先帶人去清點京郊四營傷損,還有,將之前擅自與劉童恩勾結于宮門前作亂,讓禁軍和四營之人大打出手損失慘重的罪魁擒拿。”
狄濤聞言來了精神:“要死的還是活的?”
蕭厭:“傷了殘了無礙,只別傷他們性命,本督還有用。”
狄濤頓時道:“這容易,叔你放心,我這就去。”
蕭厭拍了拍他肩膀,轉身道:“伏將軍,我們走吧。”
……
宮門前驚天巨響,紫宸殿里眾人都是心中惶惶,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大殿之外,生怕蕭厭等人難以壓制住外間那些“亂軍”,到時候若讓人闖進宮里來,他們所有人都得跟著喪命。
棠寧緊抿著嘴唇,指節都捏得泛了白。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間隱隱起了騷亂,她才連忙抬頭朝外望去,就見一個小太監滿是興奮地跑了進來,“噗通”跪在地上。
“太子殿下,龍庭衛已經退走,亂賊尚欽被禁軍生擒,蕭督主回來了。”
太子面露喜色:“真的?”
“真的,蕭督主帶了龍庭衛副將伏越伏將軍進宮,眼下已快到紫宸殿了。”
“太好了,孤就說蕭督主能解京中危局!”
高臺之上太子高興,殿中其他人也都是歡喜,一些女眷更是忍不住掉了眼淚。
今夜宮宴波折四起,先是蕭厭帶人逼宮,后是龍庭衛大軍圍城,如今能夠平安解了京中危局,未讓廝殺四起血流成河,對于殿中大部分人來說已經萬幸之事。
如錢寶坤、曹德江等人都是跟著歡喜,清流那些朝臣也都是面露喜色,可對于那些世家朝臣來說,性命之危剛解,抬頭看著上首坐著的太子殿下,想起即將進宮得了虎符掌了兵權的蕭厭。
他們笑容卻是僵在嘴邊,半點高興不起來。
“棠寧,太好了……”
錢綺月就差手舞足蹈,高興的眉開眼笑,只瞧見斜對面有些人慘白慘白的老臉,捏了捏棠寧手心。
“你快看,那老家伙快被嚇暈了。”
棠寧順著錢綺月目光看過去,就見人群里如喪考妣的崔家人,就連梁廣義等其他世家朝臣也都是臉色難看。
棠寧面色冷然的斂眸,收回目光看向殿外,沒過多久就看到蕭厭帶著一身高體壯、穿著重甲的男人朝著里間走來。
阿兄……
棠寧觸及蕭厭看過來的目光,眼眸微彎。
蕭厭嘴角輕揚,朝她點點頭才繼續上前。
高臺之上,太子連忙走了下來親自迎接,見著蕭厭熱情至極。
“蕭督主,你可還安好?”
“多謝太子殿下關心,微臣無礙。”
蕭厭作勢行禮,被太子伸手擋住之后,便也順勢站直了身子。
“逆賊尚欽率兵入京,以勤王之名行謀逆之實,不遵圣命欲強闖禁宮,微臣已將其拿下,但龍庭衛眾將士皆是被其哄騙,以為是宮中旨意才會隨其攻城。”
“龍庭衛兩名副將察覺不對,助微臣擒拿逆賊功不可沒,微臣帶其中一副將伏越進宮面見太子,剩余龍庭衛則是由另外一名副將郭林義先行帶出城外,免得驚擾京中百姓。”
伏越手中斧頭朝著地上一杵:“末將伏越,叩見太子。”
五大三粗的男人穿著盔甲,渾身兇悍之氣不說,那兩柄巨斧落地之處,地上隱約見了裂紋。
太子眼中顫了顫,隨即堆起笑臉:“孤早就聽聞伏將軍威名,伏將軍快請起。”
伏越挑眉。
自打尚欽接管龍庭衛后,他已經好幾年沒正兒八經上過戰場,偶有私下帶兵去殺北陵蠻族,為防著尚欽找他麻煩,消息也大多傳不回京城,這個剛剛才上任的太子哪能知道他“威名”?
太子笑著說道:“方才孤還擔心外間危局,幸得伏將軍這般軍中猛將協助蕭督主擒拿逆賊,否則京中這場大難難免,這般功勞,稍后孤和父皇必定重賞。”
伏越面上不動,心里卻是嫌棄。
這個太子怎么毫無半點儲君的氣勢,龍庭衛雖然說是被“騙”進京,可是他們的的確確無詔擅離西北,還強行入京險些打進了宮里,讓禁軍和城中軍將死傷無數。
太子不說問罪,不詢問緣由,開口便先贊他功勞,還道事后封賞……
諂媚,虛偽,還畫大餅。
真真兒是沒一樣讓人瞧得上的!
秋后算賬
太子絲毫不知道一開口就得了伏越嫌棄,只恨不得能與其傾心相交,親手攙扶其起身不說,言語更是親近。
倒是伏越退開時滿是嫌棄地甩了甩被太子摸過的袖子,沒好氣看了眼蕭厭。
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