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延峰寒聲道:“劉童恩誤會了圣意,今夜亂局乃是有人謀害蕭督主,蕭督主行事也是為替舊案申冤。”
“宮中之事已經平息,陛下下旨赦免四營之人闖宮之罪,也將虎符交由蕭督主,命他帶人阻攔龍庭衛作亂,本將奉命帶禁軍上下聽從蕭督主調遣。”
虎符?
那些禁衛都是一驚,就見蕭厭從虞延峰身后走了出來。
“此乃軍中虎符,見虎符如見圣上。”
年輕的權臣手持令符,一人站于群衛之前如同萬軍,那帶血的臉上威視攝人,而跟隨虞延峰身后那些禁軍都無反駁,只跟著虞延峰一起齊刷刷跪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宮門前的禁軍見狀遲疑了片刻,也紛紛跪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厭拿著虎符沉然開口:“開宮門。”
“可是蕭督主,龍庭衛就在外面……”
“無礙。”
那些禁衛連忙看向虞延峰,臉上滿是遲疑之色,直到他點頭時,先前下令死守那將領才起身一揮手中令旗,朝上厲喝。
“開宮門!”
“開宮門!!”
連綿不絕令聲傳開,宮墻上的人依舊持弓,只這次箭矢對準了龍庭衛的人,箭雨落下時,將圍困狄濤等人的龍庭衛生生逼開。
狄濤喘息:“他們……他們怎么開竅了……呼哧……”
縉云杵著長劍同樣喘的厲害,聽到身后宮門“吱呀”打開,險些站立不穩。
“是督主!”
督主來了!
厚重宮門從里面被推開,禁軍嚴陣以待陸續站滿了宮門之前,狄濤見到人群里緋袍墨冠的蕭厭時,激動地恨不得能上前一個熊抱。
“蕭叔,你怎么才來……”
他拿著長槍快速退到蕭厭和那些禁軍身旁,渾身帶血眼里一包淚:“你再晚點,都能給我收尸了。”
狠,還是蕭厭狠
看著意氣風發的少年郎渾身破爛,那臉上更是青腫。
蕭厭難得溫和:“宮里耽擱了一會兒,辦妥立刻就來了。”
狄濤嚶嚶兩聲,委屈又憤憤:“叔,你不知道尚欽那狗賊有多無恥,他拖延佯攻時間,還擅自帶兵攻城,剛才還想殺我和縉云……”
“本督知道。”
只聽外間殺伐,滿地血色,就知道龍庭衛做了什么。
蕭厭拍了拍他狗頭,示意滿臉憤憤的狄濤去旁邊待著,而他掃過縉云等人,見他們渾身是傷眸色越發濃黑了幾分,他越眾而出走到宮門前,抬眼望向對面騎在馬上的人。
“尚將軍,你食言了。”
尚欽居高臨下看著渾身是血的蕭厭,滿面譏諷:“本將軍既無承諾,何來食言?”
蕭厭通過狄雙成找上他時,只道安帝非正統繼位,言語間提及龍玉令并不在安帝手中,且南地舊事枉死之人無數,他只說會安排南地之事,帶兵來京尋安帝質問真相,可從來沒說過要幫蕭厭。
尚欽冷道:“你與狄家合謀,卻忘了龍庭衛乃是太祖所建,為的是護佑皇室力保謝家天下,你攛掇本將軍帶兵入京替你行事,卻未想過本將軍怎會與你這等亂臣賊子聯手。”
“你借賀家之名,妄圖危及皇室,與狄家勾結禍亂京城,本將軍自然要替陛下除了你這逆賊。”
“你才是逆賊!”狄濤張嘴就罵。
蕭厭揮手止了他的話,抬頭看著尚欽時,明明比他矮上一截卻氣勢半點不輸:“所以尚將軍的意思,龍庭衛是來勤王的?”
“當然。”
“可陛下沒有半點損傷,且已下旨替本督正名,今夜并無宮變,何來勤王?”
“不可能!”
“圣旨在此,沒什么不可能的,尚將軍若是不信,本督可讓滿朝大臣來宮門前作證,讓你一一詢問。”
蕭厭目光直視尚欽,言語攝人:“陛下知道龍庭衛擅離西北攻入京城,恐引來兵災之禍,令本督持虎符率禁軍出宮,令爾等速速退去,若有不從者,一概以謀逆論處!”
尚欽看著蕭厭取出的明黃圣旨,還有上面壓著的虎符,臉上神色格外難看。
他明明已經拖延進京的時間,也未曾照著之前商議的時辰鳴鼓,他甚至還故意放了劉童恩的人進京,任由他們打殺狄濤等人,等察覺京中亂局差不多時才帶人攻城進京。
可這么長時間,安帝沒拿下蕭厭也就算了,居然還給了他赦免的圣旨,就連虎符也落到他手上?!
安帝這個廢物!!
尚欽冷了臉:“你帶人威逼禁宮,與狄濤禍亂京城,今夜殺伐聲四起,誰知道這圣旨、虎符是從何而來,說不定就連陛下也已經慘遭毒手,你妄圖挾令以命諸侯。”
“龍庭衛聽令,立刻進宮救駕,莫聽此獠胡言,若有阻攔者,殺!”
刀劍震向,甲胄森嚴,禁軍眾人都是渾身繃緊,狄濤用力握緊長槍。
蕭厭寒聲道:“本督虎符在手,龍庭衛是想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