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我剛來京城,沒什么認識的人,蕭叔忙著宮里的事沒功夫搭理我,這京里頭的人心眼子太多,我沒怎么跟這種人相處怕被他們坑了,薛小娘子就當行行好,陪我去看看熱鬧。”
薛茹卻是搖頭:“男女有別,我也還有別的事情,狄小將軍自己去吧……”
“我自己去多沒意思,一個人孤單單的瞧著就可憐。”
狄濤央求:“我知道你有顧忌,大不了你戴著斗笠跟著丫環,我保證不逾矩,若有問起就說你是我家妹子,絕不會壞你清譽。”
薛茹被纏的有些為難。
她并不討厭狄濤,但是也沒想過要與他親近,那日幫他挑選宅子也只是因為察覺到狄濤身份特殊,蕭厭和阿姊對他“縱容”的有些不尋常。
她隱約察覺蕭厭在做的事,阿姊又與他在一起,狄濤是西北軍中統帥的獨子,她不愿意得罪了狄濤,給阿姊他們添了麻煩。
可是跟他出去……
狄濤向來不知臉皮為何物,況且西北民風彪悍,有喜歡的姑娘是要自己追的。
他爹當年都是死皮賴臉才娶了他娘,有了他和妹妹,他那天夜里被薛茹撞進懷里一眼就動了心,雖然是見色起意,可后來越看越喜歡,
那行軍打仗,猶豫是大忌,瞅準機會就得上!
狄濤見薛茹遲疑,連忙打蛇隨棍上:“去吧去吧,你若不喜歡看戲,我們吃點東西就回來。”
“我還想給書房里添些文房四寶什么的,也能叫我沾沾文氣,可我對京里又不熟悉,你念書念的好,還能進那么大的書院,人又聰明,你就幫人幫到底,跟我去一趟吧。”
他雙手合十朝著她拜了拜,眼里滿是央求。
“去吧去吧,求求你了。”
薛茹被說的無奈,就沒見過這么能纏人的男子,只想著阿姊之后說不定還要用狄家,她遲疑道:“吃東西就不必了,我帶你去添置東西,買好了就回來。”
“行,沒問題!”
狄濤毫不猶豫就一口答應,反正能把人騙出門就行、
至于別的,出去再說。
“那我們走吧!”他興高采烈。
薛茹愣了下:“現在?你剛才不是說你是來找蕭督主的嗎……”
狄濤說謊不打草稿:“宮里的事忙著呢,而且我叔十之八九跟郡主在一起,也沒時間搭理我,等待會兒買了東西我再來找他。”
正好“順路”送阿茹回來,他真是個大聰明。
狄濤不給薛茹拒絕的機會轉身就朝外走:“我來的時候坐了馬車,我先去牽車,你去取斗笠,我在外面等你。”
馮內侍到訪
“哎,狄小將軍……”
薛茹張嘴想要叫住他,人卻已經一溜煙地跑了,她抱著手里的賬本滿臉莫名。
這狄濤坐的馬車過來的,既然明目張膽進了積云巷,干什么還翻墻進府?
而且哪有像他這樣的,說走就走,連給人反應的機會都沒有,這人原本瞧著沒腦子沒想著還是個無賴。
薛茹嘴里小聲嘟囔了幾句,但答應都已經答應了,她又不能反悔,只能轉身匆匆回了自己院子。
等取了斗笠,帶上了丫鬟,遮住面上出府時,迎面對上的就是滿臉笑容的狄濤。
他親自駕車,滿是殷情地將主仆二人送進馬車。
“女郎,狄小將軍笑的……有點傻……”
身邊小丫鬟壓低了聲音。
薛茹:“……”
她嘴角抽了抽:“別瞎說。”
門前馬車離開,杭厲才從門后走了出來,看著馬車越走越遠,隱約還能看見剛才薛茹臉上的笑,杭厲抿了抿唇。
“既然不甘心,干嘛不攔著?”
月見站在杭厲身旁,抱著胳膊出聲。
杭厲垂眼:“攔什么?”
月見睨他:“你說攔什么。”
狄濤爬墻的事情根本瞞不住府里的人,若不然積云巷早被人混成了篩子,杭厲早就知道狄濤來找薛茹,卻沒攔著。
“督主早前讓你留在棠府,是因為女郎身邊沒人,他要守著規矩免人閑話,才讓你暫時護佑在此,可后來我來女郎身邊,顧家也送了護衛過來,女郎不缺人保護,督主也開口讓你回去,是你自己不愿意。”
“你跟滄浪、縉云一樣,得督主倚重,先前可是領著梟衛的統領,可你現在寧肯留在棠府當個護衛,還費心費力地教一個小女娘學武,給她當陪練,你可別告訴我你對她沒那心思。”
月見先前受了重傷,修養了這么長時間,臉上依舊帶著些蒼白,可她眼神卻格外銳利。
“你那眼睛里只瞧得見茹娘子,先前還因此受罰,你可別說你只是覺得她可憐,所以照顧她幫著她,然后將來再送她嫁人!”
杭厲心思被戳穿,有一瞬間想要反駁,可對著月見的目光卻沉默下來,半晌他才道:
“狄濤年少出眾,是將軍之子,他前途一片光明,阿茹若能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