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多狼心狗肺。”
滄浪:“……”
狼心狗肺能這么用嗎?
蕭厭耷著眼:“待會兒讓他見見宋家人再走,也好叫他記憶深刻些,到底是吃過他們肉的至親,總該見一見他這幾日的口糧長什么模樣。”
滄浪頭皮發麻,覺得自家督主越發兇殘了。
他忍不住說道:“可是督主,萬一宋瑾修真在北陵冒頭,咱們今日這般對他,他定會懷恨在心……”
“恨本督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他一個。”
蕭厭要的是一根足夠聰明又沒退路的攪屎棍,去擾亂北陵朝堂,想辦法挑撥北陵新帝和國師夏侯令的關系。
南地事發,不管他動作多快,大魏朝堂終歸會亂上一陣子,他雖然有把握北陵不會選在入冬南下,可事有萬一。
把宋瑾修送過去在北陵搞點事情,讓他們無暇來管大魏。
至于別的……
等宋瑾修在北陵冒頭,真擺脫他留下的那些人混到能夠對付他的位置,他要是還沒拿下大魏去對付北陵,那就是他無能,被人報復也是他活該。
滄浪快步跟上蕭厭:“那我讓荼白安排好,‘護送’宋瑾修去北陵。”
蕭厭“嗯”了聲:“叫上張濱一起,讓他們一路上的動靜鬧的大一些,免得他留在京城成天跟著狄濤廝混,越混越蠢。”
他提起那便宜侄子滿臉的嫌棄,腦袋里全是狄濤一口一個“叔”的聲音,要不是不好給狄雙成送貨回去,還得讓狄濤留在京里抓著京郊四營的兵權,蕭厭真想一腳將人踹回西北去。
滄浪忍不住笑:“我瞧著狄少將軍挺有意思。”
蕭厭橫了他一眼。
有意思個屁,成天往積云巷跑,煩死了。
“棠寧呢?”
“女郎和茹娘子去了書院。”
蕭厭朝外走:“備車,去書院。”
滄浪連忙道:“可您約了曹公他們商議陸家的事……”
“讓他們先商量著。”
他今天都還沒見他家小海棠,曹德江他們那幾張皺巴巴的橘子皮瞧著就傷眼,等接了棠寧下學,洗洗眼再去。
蕭厭是個好人
宮中再次起火,陸皇后縱火“自焚”,偌大的冷宮幾乎被燒成了廢墟。
等大火熄滅之后,禁衛從廢墟之中找到已經燒成焦炭的“陸皇后”,安帝盛怒至極,直接下旨將人埋了。
沒有謚號,沒有喪儀,沒有靈堂,連下葬之前宮中上下哭靈的規矩也省了。
鳳禧宮上下奴仆全部賜死,冷宮禁衛罰俸杖責,據說廢后被抬出宮中的那日,只有一具十分寒酸的薄棺,連送葬的官員都沒有,只宮中太監領著幾人將尸骨抬出京城之后,直接在帝陵外挖了個深坑將人埋了。
事后安帝下旨封了鳳禧宮,賜死四皇子,態度之冷漠狠辣讓宮中所有人都是驚懼。
……
“你說,父皇賜死了四弟?”
“早前就賜了鴆酒,只是四皇子不肯赴死,吵鬧被人冤枉,后來廢后火燒禁宮,陛下震怒至極,知道四皇子想要求見后什么都沒說,只第二日就讓馮內侍親自帶人去了一趟詔獄,勒死了四皇子。”
二皇子……不,憎郡王,他聽著身旁近隨苗春的話,神色不由恍惚。
他自那一日宮中昏迷之后,就大病了一場,安帝因他揭穿陸皇后和鋮王私情,“恩賞”給他的郡王爵位,讓他成了一場天大的笑話。
憎郡王不用想都能知道外間人對他的嘲笑,知道那些曾經追隨他的人會如何棄他轉投他人,他關閉府門,日日昏睡,好不容易醒來的時候,就驟然知道四皇子死了。
憎郡王有一瞬間不知道該露出什么神色。
謝廣崢是中宮嫡子,是世家選定的下一任帝王,他自幼就被這個嫡出的弟弟壓得不見天日,幾乎所有的榮光都與他無關,甚至年幼之時為求自保,他不敢展露任何天賦,不敢學業強于四皇子。
憎郡王羨慕這個弟弟,也對他嫉妒至極,他一直都將四皇子視為他登得皇位之路上最大的絆腳石,處處以他為標榜,想盡辦法的給他下絆子。
可誰能想到,他居然就這么死了。
還是被父皇下旨讓人活活勒死。
苗春忍不住問:“王爺,奴才聽說四皇子到死都在喊叫冤枉,廢后進冷宮后也一直說四皇子是陛下血脈,您說,他會不會真的不是鋮王的兒子?”
以皇后當年能在鋮王和安帝之間左右逢源,哪怕嫁給安帝為后依舊能忽悠得鋮王癡情多年,甚至為了她換了親生兒子,后來幾近絕嗣的本事,她未必不能拿著安帝的血脈騙了鋮王。
畢竟四皇子是誰的種,皇后最清楚。
憎郡王聞言諷刺笑了聲:“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父皇是多好顏面的人,哪怕謝廣崢血脈有半絲存疑,父皇都不會讓他活著。
只可惜他之前半點沒有想到這一點,他只顧著想要拿捏陸家短處,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