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理理我?!?
棠寧眼前仿佛出現(xiàn)剛才他拉著她的手埋在她身上,眼眸泛著紅,噙著她纏綿不放的模樣,眼尾媚紅羞澀極了,探出手就擰了他一把。
“閉嘴!”
蕭厭拉著她的手將小鵪鶉從被子里掏了出來,棠寧羞惱地瞪圓了眼滿是兇狠,可卻不知此時她臉上媚色動人。
那兇巴巴的眼神像極了伸著爪爪撓人的奶貓,勾的蕭厭忍不住湊上前去。
細(xì)細(xì)密密的吻落在耳邊、脖頸,那溫?zé)岬谋窍⒒饬怂揪腿彳浀纳碜樱膶幮邼膿P起修長的脖頸,無力攀著身前的人時彎出動人的曲線,床幔輕晃時,氣氛濃情旖旎。
半晌,棠寧突然感覺到身子騰空,卻是蕭厭將她抱了起來。
他仰身躺在床上,讓她就伏在自己身上,喉間喘息著看著身上的人兒。
滿頭烏黑披散著垂落下來,白玉似的小臉上全是動情的粉暈,她身上是剛穿好的寬松褻衣,純白與濃黑撞色,松散開來的系帶露出的瑩白肩頭,眼眸更像是浸了水一般,霧蒙蒙的,滿是濕意。
蕭厭攬著她的腰一下一下的輕撫著,薄唇回轉(zhuǎn)親吻著棠寧有些紅腫的嘴唇,唇齒纏綿著,呼吸炙熱,顯然都是動了情。
只下一瞬,他突然嘴唇游移朝上,在她小巧耳垂上親了親后,又落于她額間,隨后長臂一伸將人抱在懷里,平復(fù)著有些粗重的呼吸,不再動作。
棠寧伏在他身上,纖細(xì)雙手無力撐在他胸前,霧蒙蒙地抬眼。
“阿兄……”
她軟著身子迷迷糊糊,怎么停下來了?
蕭厭對著她媚色春光的眼,聽著她軟綿綿似是動情邀請的聲音,伸手將人攏在懷里,將臉上碎發(fā)攏到耳后。
“再做下去,我怕姨母會打死我?!?
棠寧驀然才想起,之前榮玥他們好像也來了,只她渾渾噩噩時下意識抗拒所有人,阿兄留了下來,姨母和舅父他們,還有錢綺月和阿茹……
她臉上攸然通紅一片,緊張的指尖蜷縮,只下一瞬那微涼的小手就被蕭厭包裹在掌心里。
“而且,我舍不得?!?
他將人攬在懷中,喉間呼吸平順下來,另一只手輕撫著她的頭發(fā)。
“我們小海棠值得最好的,怎么能不明不白就跟了我,阿兄還等著八抬大轎,十里紅妝迎娶你過門,洞房花燭自然要等到那夜才行?!?
棠寧心中的緊張突然就散了些,臉頰貼在他胸口嬌嬌軟軟地說:“那姨母要是打你,我替你求情?!?
蕭厭胸前震動,喉間溢出笑。
“那小海棠定要多撒撒嬌,免得姨母不肯將你嫁給我?!?
……
燈燭噼啪作響,外間蟲鳴也像是隱去,屋中旖旎褪去,相擁的二人只剩溫馨。
棠寧聽著耳邊有力的心跳聲,低低說道:“阿兄,謝謝你?!?
陡然浮現(xiàn)的回憶,讓她陷入幼時夢魘,那無邊無際的絕望幾乎讓她分不清今夕何夕。
那瞬間她以為她真的會失了自我,溺死在絕望之中,是他將她拉了回來,是他替代了噩夢中的那些人成了她的浮木。
那一場未做到最后的激情讓她幾乎忘記了痛苦,如今再想那段曾經(jīng)遺忘的記憶,那些絕望依舊讓人窒息,卻不再痛苦的不見光亮,像是有光照進(jìn)了那逼仄狹小的屋子里,沖散了黑暗。
棠寧無比感激老天能讓她重來一次,也從未有過的慶幸能遇到蕭厭。
蕭厭垂眸拂過她泛紅的眼眶:“別哭?!?
棠寧臉頰蹭了蹭他的手,帶著些鼻音:“沒哭,是高興,沒想到阿兄就是當(dāng)年的小哥哥?!?
蕭厭低聲道:“當(dāng)年東宮大火,母妃拼死將我送出,薛側(cè)妃帶著父王僅剩不多的暗衛(wèi)將我藏了起來,自己卻為了引開追兵,怕被察覺東宮還有活口被人亂刀砍死?!?
“她走前將我留在了一處隱蔽之地,給了我半枚龍紋佩,只說除了持此物來尋我的人,其他任何人都不能相信,我在那昏暗之地藏了兩日,才有一位夫人找到了我?!?
他蕭厭用的著出賣皮肉?!
棠寧仰著頭:“是阿娘嗎?”
蕭厭“嗯”了聲,他抱著棠寧神色悠遠(yuǎn):“當(dāng)年她未曾告知姓名,只說她是薛姨的摯友,她手中拿著另外半塊龍紋佩為信物,將我暗中送出了京城?!?
“我在東宮那場大火里傷了眼睛,又親眼看到父王母妃身死,加之在東宮時不知遭何人毒手身子出了問題,性子也變得陰晴不定,可那位夫人卻始終耐心照顧我?!?
高高在上的皇長孫,一朝淪落眼瞎目盲,身邊所有親近的人全都死了,他也曾絕望的活不下去。
那段時間他不肯用藥,不肯看傷,滿口怨恨,豎起渾身尖刺恨不得刺傷所有想要靠近他的人。
可榮大娘子卻始終守著他,她不曾開解,不曾勸他放下,只是在他打翻藥碗之后重新熬上一碗,趁著他睡著時替他換藥,她會做香甜的梅花酥,偶爾會坐在他不遠(yuǎn)的地方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