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厭頓住:“平山王?”
錢寶坤點點頭:“我族里送來的消息,說平山王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四處收購糧食,還暗中購買馬匹,他們派去的人極為眼生,行事也很是謹慎,要不是先前我讓族兄他們留意南地的消息,怕都被瞞了過去。”
突然囤糧收購馬匹,還這么偷偷摸摸的,錢寶坤朝著蕭厭說道:“你說,平山王該不會是想要那什么吧?”
他指了指身后的大殿,又望了望天。
蕭厭頓時瞇著眼,平山王,南地,囤糧買馬……
陸九安?!
離間計
突如其來竄進腦子里的念頭,讓得蕭厭神色一頓。
錢寶坤看他:“怎么了?”
蕭厭低聲道:“陸家先前有人去南地了。”
錢寶坤聞言先是一驚,以為他們是沖著當年水患舊案去的,可轉念見蕭厭神色不對,猛地想起自己剛才說過的話,然后直接瞪大了眼:“你是說,平山王?”
見蕭厭神色莫測,他只覺得心驚肉跳。
“陸崇遠瘋了?”
先是派人勾結平山王囤糧買馬,后又禍亂京城行刺圣駕。
這事情要是真的,那陸家上下當真就死定了,就算陸崇遠握著安帝再大的把柄,可他既生異心威脅到皇位,安帝絕不會饒了他。
蕭厭自然也知道這一點,他看了眼陸陸續(xù)續(xù)走遠的人群,朝著錢寶坤低聲道:
“這件事情錢伯父先不要告訴任何人,想辦法讓你族中那邊查清楚一些,若是能拿到平山王囤糧買馬的證據最好,若是拿不到也別打草驚蛇。”
“我會讓人盡快去探一探平山王府,只要能抓到陸家現行,他們就再難翻身。”
錢寶坤知曉輕重,連忙點頭:“我回去后就傳信給我族兄。”
……
梁太師領著馮秋荔回了府中之后,就有意探量他底子。
二人看似飲茶下棋,實則處處考量。
梁太師不時會提起朝中事情,馮秋荔便坦然說他見解,知道的不藏私,不知道的也不貿然發(fā)表意見。
他棋藝出眾,與梁太師對弈也不落下風,說話謙遜卻不自卑,自信又不自負。
隨著棋局漸近尾聲,梁太師對于眼前年輕人就越發(fā)滿意,白子落下,他才問起了陸家的事情。
“你覺得陸家的事,老夫該如何?”
“我……”
馮秋荔正想說話,外間就有下人進來,說馮家下人找了過來,說是有要事回稟。
馮秋荔看向梁太師。
梁太師說道:“去看看吧,萬一是什么要緊事。”
馮秋荔告罪一聲出去之后,就看到等在外間院前的人,他愣了下上前:“荼白?”
荼白回頭,對著馮秋荔神色很是恭敬,等他快步靠近之后才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馮秋荔震愕:“什么時候的事情?”
“督主也剛知道不久。”
“有多大把握?”
“七八分。”
梁家的下人都站得很遠,且馮家的人尋來他們也不會貿然打探,荼白壓低了聲音說話也不怕被人聽到。
“陸九安離京太過蹊蹺,平山王那邊又突然囤糧買馬,先前縉云在南地遭陸家追殺的時候,就察覺那些人里有一些是軍伍中人,招式大開大合十分奇怪,如今想來那些應該就是平陽郡的兵。”
陸家雖然也有私兵,但并不在南地一帶,而且上過戰(zhàn)場和沒有上過戰(zhàn)場的兵是完全不一樣的。
馮秋荔不會懷疑蕭厭的判斷,只心中覺得陸崇遠當真是膽大包天,死死依附安帝尚有“談判”余地,可另覓新主,他這是想送陸家上下去死。
感受到身后梁太師朝著這邊看過來,馮秋荔低聲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荼白朝著他行禮后才轉身退了出去。
見馮秋荔出去一趟之后,回來臉色就極為難看,眼底更帶著一絲猶豫陰沉,梁太師問:“怎么了,可是府中出了什么事?”
“不是……”
馮秋荔搖搖頭,看了梁太師一眼,臉上滿是遲疑掙扎。
梁太師心中疑惑,他方才跟眼前年輕人對弈閑談,知道他并非是躊躇猶豫之人,且觀棋如觀人,他的棋路多變又詭譎,但當斷即斷毫不猶豫。
梁太師提著茶壺倒茶:“有什么事讓你這般為難?”
馮秋荔緊抿著嘴角片刻,才像是下定了決心:“方才我的人來報,陸家月余前曾派了庶出二郎陸九安去了南地。”
梁太師雖然詫異卻也不太奇怪:“陸家很多生意都在南地,先前漕糧的事情雖然斷尾舍掉了一大部分,可剩下的那些也足以讓陸家重視,他們派人去南地不足為怪……”
“可陸九安去見了平山王。”
梁太師臉一頓,茶水險些沖到了手上。
像是下了決心,馮秋荔沒敢隱瞞聲音急促。
“陸九安去后沒多久,平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