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趙元朗猛地一磕頭:“微臣從無為難蕭督主的意思,可是滿京城誰不知道蕭督主的手段,那靈云寺的事情并非難事,就算旁人去查大半個月也早該有了結(jié)果,但向來雷厲風行的樞密院卻久久不見結(jié)論。”
“本只要盡快查清幕后之人就能解決的事情,偏生越鬧越大,朝中皇子、親王陸續(xù)被拉進水中,坊間流言四起,早朝之上百官更是頻頻借此攻訐,我趙家更成了天大的笑話。”
他紅著眼像是破罐子破摔:
“他蕭厭敢說一句他沒有私心?”
“要不是他置之不理,樞密院的人怎敢這般疏慢,我不知道我家夫人到底被誰蠱惑這般污蔑于我,可要不是蕭厭遲遲查不清此事,我兒怎至于喪命?”
“他蕭厭分明就是攬權(quán)自盛,坐視事情鬧大,借機攪弄朝堂,把所有人都當成了傻子,他眼里哪還有陛下?!”
趙元朗說的悲憤至極,原本因為棠寧和趙夫人進來后一番表現(xiàn),已經(jīng)對蕭厭釋疑的安帝陡然眼神微沉。
棠寧見狀心中一沉。
趙元朗!
眼底殺意一閃而逝。
就在殿中眾人神色莫測時,外間有人傳話,說馮內(nèi)侍回來了。
趙元朗眼神一亮,崔林他們也都是紛紛朝著門前看去。
馮內(nèi)侍匆匆進來時,就迎面撞上所有人的目光,他腳下一頓,心里罵娘,面上卻是神色不動只快步朝著安帝走去。
“奴才參見陛下。”
安帝看了眼他身后空空如也:“蕭厭呢?”
蕭督主說他不想進宮,陛下降罪吧
馮內(nèi)侍:“這……”
見他吞吞吐吐,面有難色,顯然此去積云巷不順利。
趙元朗頓時心中一喜,那蕭厭的傷果然有問題!
攪屎棍崔林半點都不遲疑,瞧著有機會落井下石就開口:“馮公公吞吞吐吐做什么,陛下問你話呢,蕭督主呢?”
安帝沉著臉:“有話就說!”
馮內(nèi)侍垂著腦袋低聲道:“蕭督主不肯進宮。”
趙元朗立刻道:“他果然心里有鬼,陛下……”
“閉嘴!”
安帝瞪了眼格外聒噪的趙元朗,皺眉看著馮內(nèi)侍。
不管蕭厭傷勢是真是假,還是他有什么別的打算,安帝都沒想到他會直接拒絕進宮,如同跟他撕破臉皮。
安帝寒聲道:“什么叫他不肯進宮?”
“蕭督主他……”
馮內(nèi)侍垂頭說道:“奴才奉命帶江太醫(yī)過去后,蕭家那邊沒人攔著奴才入內(nèi),等見了蕭督主讓江太醫(yī)替他看診之后,奴才就跟蕭督主說了陛下傳召的事情,可結(jié)果蕭督主卻問…”
“問什么?”
馮內(nèi)侍磕巴了下,聲音極小:“問陛下這次又聽了誰的話,耳根子軟疑心了他。”
“放肆!”安帝惱怒。
馮內(nèi)侍撲通跪在地上,腦袋恨不得垂到地上。
安帝滿眼怒火,看著下方怒道:“他還說什么了?”
馮內(nèi)侍瑟縮,沒敢直視安帝:“蕭督主說,他愿意當陛下的刀,也愿意盡忠職守,他理解陛下難處,反正您疑心他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只是您派遣禁軍這么大陣仗,讓人抬著他也要進宮,想來這次罪名頗大。”
“他就不進宮了,省得礙了陛下的眼,反正朝中那些人那些事,陛下都心里有數(shù),若是要定罪他領(lǐng)受了就是……”
砰!
安帝重重拍在龍椅上,那巨大的聲音嚇得馮內(nèi)侍一哆嗦。
他跪在地上時死死垂著腦袋,想起去了蕭家見到棠寧安排的人給他的東西時,他當時想死的心都有了。
此時照著那些人交代一字不漏地說了后,面對盛怒至極的安帝,他覺得脖子上的腦袋搖搖欲墜,恨不得先挖個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趙家?guī)兹硕际堑纱罅搜鄄豢伤甲h,就連刑部二人還有崔林他們也都覺得,這蕭厭是不是膨脹過頭腦子進水了。
他居然敢這么跟陛下說話?
他就不怕陛下盛怒之下當真要了他腦袋?!
就在這時,棠寧滿是不解,又有些忍著怒意的聲音幽幽傳出。
“所以陛下根本就不是派人去探望阿兄?”
安帝抬頭就見之前還滿眼信任的小姑娘,紅著眼望著他:“上一次,您為了陸家,這一次,您又為了趙家,阿兄拼死也換不回您半分信任?”
安帝心頭怒氣一頓,莫名覺得打了自己的臉,下一瞬惱羞成怒。
曹德江見勢不對沉喝:“祥寧郡主,不得放肆!”
他說完直接看向一旁馮內(nèi)侍:“馮公公,江太醫(yī)可有說蕭督主的傷如何了。”
馮內(nèi)侍連忙道:“江太醫(yī)說,蕭督主的傷雖有好轉(zhuǎn),但依舊還是要靜養(yǎng),若不然容易傷了根基,奴才瞧了一眼蕭督主的臉色依舊極差,那滿屋子的藥味濃得嗆鼻。”
“奴才回宮時,蕭督主主動讓禁軍的人留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