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shí)奉城就在不遠(yuǎn),可身后追擊之人卻近在咫尺,那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們逃不掉了。
狄濤掙扎著想要下來,紅著眼:“你快跑……進(jìn)了奉城就能保命,別管我了,帶著芳云走……”
狄芳云眼淚直流,緊咬著嘴唇不敢說話。
狄濤低聲道:“賀兄,你帶著芳云走,別管我了……”
“閉嘴!”
蕭厭低喝了聲,臉色蒼白地朝前疾馳:“我為了保你死了那么多人,現(xiàn)在把你扔了,他們就白死了,我還要等你報(bào)答我。”
要是放在剛認(rèn)識時(shí),狄濤或許會信了他的話,信他是為著他身后的狄家,可認(rèn)識這么多天,蕭厭一路護(hù)著他們逃亡,如果只是為著利益他早就可以扔了他們,狄濤早就知道他是個(gè)外冷內(nèi)熱心腸極軟的人。
狄濤看著他胳膊上不斷流淌的血掉了眼淚:“是我和芳云拖累了你。”
蕭厭聽著身后奄奄一息的聲音,喉嚨里喘著粗氣,看著已經(jīng)隱約能見的城墻,他低聲道:“狄濤,已經(jīng)到奉城了,你不能落在北陵人的手里,狄將軍不能因你生了軟肋…鎮(zhèn)安軍護(hù)著大魏,我總要讓你活命。”
身形踉蹌,蕭厭失血過多,臉色蒼白時(shí)言語卻依舊冷靜。
“我答應(yīng)要送你回去,就不會扔了你。”
狄濤雙眼通紅。
“別跑!”
“在那里,別讓他們上了官道!”
“快追!”
身后厲喝聲傳來,林間人影越來越近,蕭厭一邊跑一邊朝著身旁道:“張濱,等一下你帶著狄濤他們走,我來攔后面的人!”
入西北奉城,見鎮(zhèn)安軍之首
“主子不可,我攔他們,主子帶狄小將軍走!”張濱也是渾身是血。
蕭厭卻是沉聲道:“你攔不住的,你帶著他們走,我身上還有毒物,萬不得已我能攔他們片刻,只要上了官道他們就不敢再追……”
“主子!”
“賀兄!”
張濱不肯答應(yīng),狄濤也是雙眼通紅,他死死抓著蕭厭胳膊急聲道:“我們一起走,前面就是官道了,我們一起走……”
“別廢話,再不走誰都走不了了!”
蕭厭將狄濤放下來交給張濱:“好生護(hù)著他,絕不能讓他落在北陵人手里。”
見張濱遲疑,他厲聲道:“我是你主子,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立刻帶他們走,將他們送回奉城。”
“主子……”
“走!!”
張濱紅了眼睛,眼中染著淚意,咬咬牙將狄濤背了起來,另外一人抓著狄芳云跟了上來,而蕭厭則是跟剩下一人留下來迎敵。
狄濤被張濱背著朝前疾馳,扭頭就看到蕭厭朝后退了過去,遠(yuǎn)遠(yuǎn)跟追上來的人戰(zhàn)成一團(tuán),他嘶聲道:“別走,留下幫賀兄…”
張濱卻是一聲不吭繼續(xù)朝前。
“張濱!”
見狄濤掙扎著要停下,張濱抓著他沙啞道:“你現(xiàn)在回去就是找死!”
“我家少主拼了命才保住了你們,你們要是死了,狄將軍心神大亂,落雁關(guān)失守,我家少主和那些兄弟的命就白沒了!”
狄濤臉色慘白,眼淚撲簌而落。
張濱背著他疾步朝前。
蕭厭二人擋不住所有人,雖然廝殺許多,可依舊有人追了上來,離他們越來越近。
眼見著身前逐漸開闊起來,快要出了林子,過了前面斜坡下去就是官道,張濱二人不得不放下了狄濤兄妹,轉(zhuǎn)身應(yīng)敵。
“快走!!”
“張濱……”
“走啊!!”
張濱嘶聲大吼,橫身擋住想要追過來的人:“別辜負(fù)了我家少主,快走!!”
狄濤滿眼通紅抓著驚恐不已的狄芳云,咬牙朝前跑,狄芳云被嚇壞了,這一路的追殺讓她早沒了之前的光鮮,哪怕身上疼的厲害也拼命跟在狄濤身后朝前跑,可二人剛到斜坡前就聽到一聲慘叫。
狄濤回頭就看到張濱被人一劍穿透胸前。
“張濱!”
狄濤目眥欲裂,見那人舍了張濱就朝這邊過來,狄濤猛地回頭抱著狄芳云就朝著斜坡下滾了過去。
下面就是官道。
身下全是碎石,狄濤死死護(hù)著懷里的狄芳云,等重重砸在官道上時(shí),遠(yuǎn)遠(yuǎn)瞧見有對面有人設(shè)卡,一行穿著盔甲足有幾十人的士兵像是在搜查什么。
狄濤拼盡全力大聲道:“救命,有北陵細(xì)作!!”
奉城本就靠近落雁關(guān),北陵細(xì)作四個(gè)字頓時(shí)驚動(dòng)了那邊的人。
眼見著那些官兵過來,林子里還想要追殺的人怒罵了一聲“該死的”,連忙扭頭朝后道:“走!”
狄濤和狄芳云是從高處滾落下來的,狄芳云早就暈了過去,狄濤也渾身都是血。
那些士兵靠近后還沒來得及說什么,狄濤就嘶聲道:“我是狄雙成長子狄濤,后有北陵人追殺……”
“少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