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寧知道錢家的事,先前錢綺月也跟她念叨過,這會兒見錢夫人滿臉晦氣,錢青冉憋悶,忍不住輕笑了聲:“伯母放心,我會小心的……”
頓了頓:
“錢大哥也當心。”
錢青冉:“……”
她是在取笑他對吧?她居然笑他!
見錢青冉抬頭看來,棠寧笑瞇瞇眨眨眼,滿臉促狹。
錢青冉默然,她果然是在笑話他!
……
早上講經結束,寺中午齋過后大多都是各自休息,等天色漸暗時便會開始法會,與其他法會不同,盂蘭盆會更顯“熱鬧”幾分,不僅有凈壇繞經、上蘭盆供、眾僧受食,等結束后還會燒法船、靈房,放河燈祈福。
靈云寺后有一大片空地,旁邊還有一處深池,法會便在那處舉行。
棠寧借口早起疲憊回去休息之后,榮玥則是帶著第一次來寺中的薛茹去了后山的靈璧溫泉,杭厲帶著人護著她們,棠寧則是留在房中翻著剛才跟寺中僧人借來的佛經。
四皇子妃的到訪早在她意料之內。
棠寧雙手一合手中佛經:“四皇子妃過來有何指教?”
一句話,四皇子妃就知道棠寧是惱了她。
四皇子妃輕抿了抿唇:“縣主是在怪我早間未曾攔著紀王妃和長公主她們嗎?”
棠寧淡淡看她,眼前女子雖做婦人裝扮,可實則年歲不大,她甚至比起文慶郡主還要小一些。
四皇子妃的容貌雖不算極好,只能說是中等,但氣質端淑,為人謙遜溫柔,此時眼眸帶著歉意和委屈時,顯得格外真誠。
“我知道先前殿中我與她們同路,本該攔著她們,可是長公主的脾氣縣主不是不知道,她口舌幾句出出氣也就罷了,我若阻攔她怕是會做的更過,到時候鬧僵起來為難的還是縣主,而且我也沒有想到文慶郡主會突然發難。”
棠寧斜靠在榻上,神色淡漠:“這么說,我還應該謝謝四皇子妃處處替我著想了?”
“縣主……”
“四皇子妃,您覺得我蠢嗎?”
棠寧支著下巴臉上薄涼:“你攔不住她們發難,倒是攔得住我為難她們,上次七夕你踩著我討好樂陽長公主,我只權當阿兄臉面未曾跟你計較,這次你又拿我在樂陽和紀王府面前做臉。”
“怎么,四皇子妃覺得阿兄選了你們,我就能由得你們糟踐?”
謝禮?毒物!圖窮匕見
四皇子妃心中驚愕,倒不是因為棠寧揭穿她“兩面逢迎”的事,而是沒想到蕭厭居然將這種事情都告訴了眼前女娘。
身為陛下親信,朝中權臣,又是宦官之身,跟皇子勾結謀奪大位那是要凌遲的大罪。
陸皇后也只告訴了她和四皇子,而且若非是要讓她來成全四皇子和棠寧的“姻緣”,恐怕連她都不會透露。
可是蕭厭居然告訴了宋棠寧。
原來母后說的都是真的,這宋棠寧在那閹人心里居然這般重要!
四皇子妃越發覺得一定要將宋棠寧拉到四皇子府,面上卻是露出震驚:“縣主怎么會這么想,七夕那夜我與長公主她們本就是巧遇,后來你與她們沖突,我從中說和也只是不想事情鬧大損了縣主和錢小娘子清譽。”
“那夜事發突然,落水之人極多,男男女女混作一團,雖縣主清白但人言可畏。”
“今日殿中我的確沒攔著她們,我承認我有私心,可那也只是因為四皇子府如今處境尷尬,皇后娘娘被罰,四皇子受挫,陸家暗中手腳,世家那邊又改為扶持二皇子。”
“縣主既然知道蕭督主與我們關系,就該明白我和殿下如今實在不能再得罪宗親權貴,無論是得罪了長公主府還是紀王府,對如今殿下的處境來說都會是雪上加霜。”
棠寧冷笑了聲:“是嗎,可四皇子這般窩囊處處避讓,連合作之人的親眷都護不住,他有什么資格去談其他?”
四皇子妃臉色微變。
“來人,送四皇子妃出去!”
“縣主!”
四皇子妃連忙急聲說道:“我和殿下絕無此意……”
棠寧帶著怒:“那你們是什么意思?如今還未曾怎樣四皇子妃都敢踩著我做臉,要是將來事成,四皇子怕是會直接卸磨殺驢,過河拆橋吧!”
四皇子妃見狀急聲道:“好,我與縣主說實話,七夕那夜我的確有些別的心思,可那也是因為殿下喜歡縣主!”
棠寧愣住。
四皇子妃眼中浮出些霧氣,又像是怕被人看到飛快壓了回去:“殿下心儀縣主,每每與我提起縣主時都神色歡愉滿臉憧憬,我從未見過殿下這般在意過別的女子。”
“我只是有些難受,才沒攔著長公主她們,想要讓祿老王妃給縣主個教訓,可此事殿下全然不知。”
棠寧看著紅了眼圈的四皇子妃,皺眉:“我不喜歡四皇子。”
“我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會嫉妒。”四皇子妃絞著手中錦帕:“我知道這樣不好,我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