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玥聞言心神松了松,手里扇子也輕快起來:“以前是誤會,以后他會護著你的。”
棠寧:“我知道,舅父很好。”
榮玥神色更放松,看來棠寧應該是不討厭顧鶴蓮的……
薛茹坐在一旁瞧著榮國夫人小心翼翼試探阿姊態(tài)度的樣子,抿唇忍著笑,一邊用力扇著扇子遮掩,觸及棠寧遞過來促狹的目光,她嘴邊露出兩個酒窩,在榮玥瞧過來之前就連忙低頭。
馬車在曠野朝前走著,靠近靈云寺山下時,周圍的馬車就多了起來。
還沒上山,棠寧她們就被人攔了下來。
“女郎,是四皇子府的馬車。”
什么東西,也敢覬覦棠寧!
?山山道狹窄,不夠兩輛馬車并行,可走在前面的四皇子府的馬車卻是突然橫停下來,顯然是在等著他們。
這般擋了去路,若再往前必定會遇上。
滄浪極為厭惡地朝前看了一眼,騎馬低頭朝著馬車里問道:“女郎,咱們可要繞道?”
“不用。”
四皇子他們既然停了下來,顯然是知道身后就是他們,這會兒避開反倒會引了他們警覺。
而且上靈云寺的路雖然不只一條,可想要繞道就得先退回去,時逢中元,想要上山參加盂蘭盆會的香客絡繹不絕,馬車幾乎都快堵到了山下。
他們這一繞道,先不說外頭人會猜測什么,落在有心人眼里也會惹出事端。
棠寧皺眉:“繼續(xù)朝前走。”
兩家馬車越來越近,等快要靠近四皇子他們時,棠寧他們的馬車就慢了下來。
四皇子府的馬車華麗,周圍紗縵早就掀了起來,四皇子妃坐在車上笑盈盈地望著這邊,率先開口。
“剛才在山下就隱約瞧著像是你們,沒想到真能碰見縣主和榮國夫人。”
“見過四皇子,四皇子妃。”
棠寧和榮玥作勢想要起身行禮。
四皇子連忙說道:“路途之上,縣主和夫人不必多禮。”
棠寧本就沒打算真下馬車,聞言也不客氣,扶著榮玥就退回了原處。
“多謝殿下。”
兩輛馬車并未齊平,只因四皇子府的馬車斜擋在路上,雙方才能看見彼此馬車之中,四皇子妃能感覺到身邊男人目光熱切地落在對面馬車之上。
她心中不愉,面上卻絲毫未露。
“七夕那夜之后,我原是想要過府探望縣主,只是近來身邊事多才耽誤了下來,縣主那夜落水可有著寒,身子還好嗎?”四皇子妃關(guān)切問著。
棠寧和氣說道:“多謝四皇子妃關(guān)懷,臣女無事。”
“那錢小娘子呢?”
“錢姊姊也無大礙。”
“那就好。”
四皇子妃仿佛松了口氣,面上露出淺笑來:“那夜實在是兇險,我回去跟殿下說起此事時還心有余悸,這京中也不是第一次這般熱鬧了,那乞巧之日更是年年都有,怎么就今年好端端地起了騷亂,還讓人落了水。”
“好在縣主和錢小娘子都沒什么大礙,我這心里才松了口氣,要不然母后那邊知道了,肯定也會擔心的。”
棠寧聞言只笑了笑沒說話。
四皇子卻被她臉上笑迷得有些走神。
或是想要上山拜佛,對面馬車里的棠寧身上穿的素凈,頭上一支并蒂蓮的木簪別有一番出塵韻味。
她笑起來時杏眼彎彎,嘴邊梨渦輕陷,那素淡也掃不去的嬌媚像是要將人魂魄都勾了去。
四皇子心跳都快了些。
幾日不見,他怎么覺得這宋棠寧更好看了。
四皇子忍不住說道:“上次探望過蕭督主后,也有數(shù)日未曾見過縣主,原以為縣主近來安好,沒想到居然落水,若是早知道縣主七夕會遇麻煩,我就該一起去城西的。”
旁邊薛茹和榮玥聞言掃了眼四皇子有些無語,外面騎在馬上的滄浪白眼更是差點翻上了天。
他去城西干什么?推著輪椅跳湖嗎。
自個兒還是個瘸子,跟個殘廢似的腿都沒養(yǎng)好,還惦記他們家女郎,
真是人長的丑,想的倒美!
棠寧對上四皇子那目光也是有些厭惡,扯了扯車簾冷淡道:“勞殿下操心,我自有人護著。”
“你有人護著,可若是出事我也會擔心。”
棠寧手中瞬間緊了緊,要不是還要等著寺中之事,她真想一巴掌甩他臉上。
偏四皇子全然不知自己惡心,還故作深情地望著棠寧柔聲說道:“靈云寺山上雖然瞧著安寧,可我記得縣主之前還險些在這山上出事,縣主和夫人想來也是上山祈福的,既然這么巧遇見,不如咱們同路,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榮玥險些一口唾沫啐他臉上。
誰跟他咱們?!
早前聽文信侯夫人傳信,說四皇子妃心懷不軌,可如今瞧著心懷不軌的那是四皇子。
什么東西,也敢覬覦她家棠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