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皇后,若她再教導不好四皇子,讓皇室無顏,那她這個中宮之位就別坐了。”
馮內侍聞言一驚。
陛下這是動了廢后的心思了?
安帝腦中隱隱泛疼,想起朝堂里的那些事情就郁怒在心,他滿是煩躁地開口道:“今日的金丹呢?”
馮內侍連忙道:“已經送過來了,奴才這就取來。”
他轉身去了后間,片刻就拿著裝著金丹的盒子過來,等遞給安帝之后,瞧著安帝服用之后,仰靠在龍椅之上閉著眼時,那蒼白臉上涌上的潮紅,還有敞開衣襟露出瘦骨嶙峋的胸前時,滿是舒服悠長的呼吸。
馮內侍眼底閃爍著低聲道:“陛下,可要尋哪位娘娘過來伴駕?”
安帝面色紅潤,只覺得龍精虎猛。
“宣順嬪和秦美人。”
“是。”
……
“你說陛下要收回本宮鳳印?!”
陸皇后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瞧著前來宣旨的人。
罰俸半年,她無所謂,她不缺那點銀錢,可是收回鳳印……安帝他瘋了?!
那太監也是圣前伺候之人,瞧著陸皇后臉上掩飾不住的驚怒,眼觀鼻鼻觀心。
“陛下旨意便是如此,四皇子近來屢屢鬧出事端,丟盡皇家顏面,陛下很是震怒,讓皇后娘娘將六宮之權交予淑妃、裕妃暫管,將心思多放在四皇子身上,好生約束教導。”
“這次收回鳳印是小懲大誡,若再有下次,罰的便是中宮之位。”
他朗聲宣完旨意之后,就躬下身子恭敬說道:
“奴才只是替陛下傳旨,還請皇后娘娘見諒,那鳳印……”
陸皇后眼前泛黑,郁氣積于心口,死死掐著掌心才沒氣暈過去,可當著一眾宮人奴仆,卻又不能抗旨。
“金枝,取鳳印。”
金枝顫著手將鳳印取來給了那太監之后,那太監便躬身道:
“多謝皇后娘娘體諒,奴才先行告退。”
等人走后,鳳禧宮殿前冷落下來,原本強撐著的陸皇后就忍不住踉蹌了下。
“娘娘!”金枝連忙扶著她,顫聲道:“娘娘您沒事吧,陛下他…他怎能收您鳳印…”
那鳳印可是中宮的信物!
“他怎么不能,他這是想要廢后!”
陸皇后只覺喉間沁血,咬的牙根都生疼。
安帝不喜歡她,她一直都知道,可礙于世家的原因,這些年對她還算是敬重,可自從她跟陸家生了嫌隙,安帝就越發怠慢他們母子,如今知道他們母子跟陸家翻臉,失了依仗,連僅余的臉面都不給他們留。
陸皇后死死掐著金枝的胳膊,力氣大的金枝都疼得臉色發白。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就徹底沒了希望!
陸皇后死死咬牙,必須盡快拿下宋棠寧,將蕭厭綁在他們母子這條船上,還有謝天永,他居然想要廢了她。
陸皇后滿臉陰沉。
她本不想鋌而走險,可他居然不念夫妻之情。
既然他想廢她,那就別怪她無情!!
晟寧居
盛夏的熱一日蓋過一日,棠寧去書院時趕在清晨,只書院門前已經站了不少人,棠寧走了邊廊一路朝著后院去,路上碰到不少滿面欣喜的年輕人。
那些人手中抱著書院學子衫,見著她時先是一愣,等反應過來眼前容貌極盛的女娘是誰時,都是連忙避開行禮。
“見過宜陽縣主。”
“在書院中不必多禮。”
棠寧讓所有人都起身之后,才瞧著幾人問道:“你們是參加完書院的考核了?”
被問話的學子滿面欣喜:“回縣主,已經考核完了,先生準允了幾日假期,回家中與父母小聚,也收拾行囊,初九正式授課,等書院開學之后,每月就只有一日假期。”
見棠寧聞言皺眉,旁邊那人連忙說道:“雖然只有一日假期,可先生說過,每月三旬都會有一些活動,且田假、授衣假也都會有。”
棠寧聞言這才放心下來,榮晟書院的規矩比照的是國子監那邊,只是因為學習的科目要更多,加之擔心外間叨擾書院院生,所以凡是入院之人,無論是否京城人士都得留在院中,無故不得離院。
嚴苛是為了規束學子好生進學,可抓的太緊也不行。
棠寧見不少人都朝著這邊打量,溫和說道:“你們先去忙吧,進了書院后好生進學,為自己博個好前程。”
“是,縣主。”
棠寧領著月見離開之后,那幾個學子還滿臉興奮。
“宜陽縣主果然姝麗無雙。”
“不過她瞧著年歲好小……”
“小怎么了,有志不在年高,況且若不是她從世家手中替咱們這些學子謀利,哪來的榮晟書院?”
廊橋之上,幾人說起這事都是心有戚戚。
他們家中都不富裕,雖然勉強湊得銀錢讓他們入了先前的書院,可是世家壟斷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