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聽她溫柔細語,臉色好了些:“怪我,蕭督主若非是替我出氣,也不至于會以身涉險?!?
棠寧:“……”
見四皇子仿佛已經認定了昨夜之事是為著替他報復陸家,棠寧也沒有出言反駁,她只是將人送出了后院之后說道:“阿兄既然選擇了殿下,自然便容不得旁人傷您?!?
“方才阿兄那些話雖然不怎么好聽,可他也是盼著殿下能早日好起來,好能回歸朝堂讓陛下重新倚重,如今朝堂之中立儲的聲音越來越多,二皇子呼聲又高過了您,您若再不做些什么,難保不會讓人覺得您對那個位置無意?!?
“而且阿兄身份特殊,陛下寵信阿兄本就因為他不與任何人交好,也不插手奪嫡之事,您若經常過來不僅會惹人懷疑,若真讓陛下起了疑心,于您,于阿兄都不是好事?!?
四皇子聽著棠寧緩緩絮語,忍不住心中一緊,蕭厭剛才冷言的惱怒散去之后,他不由也生出些后怕。
“縣主說的是,是我大意了,往后我會小心一些,人前與蕭督主保持距離?!?
棠寧輕柔一笑:“天色也不早了,阿兄身邊離不得人,我就不送殿下了?!?
四皇子連忙叫住她:“縣主。”
“嗯?”
“我先前曾得一物,覺得只有縣主與其相配。”
四皇子從袖中取出一個四方錦盒來,打開后,就見盒子里躺著一枚碩大的珍珠
那珍珠通體圓潤,潔白如瑩,絲毫不見半絲瑕疵,最難得的是,那珠子足有鴿子蛋大小,安穩落在下方的紅色絨布上,瞧著極為稀罕。
“這珍珠是我早年所得,一直難以尋到與其相匹配的人,后來見到縣主第一面時,腦海里便浮出道念頭,覺著這珍珠與你再相配不過?!?
“珍寶配佳人,還望縣主笑納。”
棠寧看著四皇子滿是火熱的眼神,再看看他手里的珍珠。
下一瞬,差點反胃。
遠遠綴在后面保護棠寧的滄浪聽到四皇子的話,險些拔刀。
這狗日的四皇子,居然想挖他家督主的墻角?!
腦袋都給他擰了
滄浪抱著長劍躲在暗處虎視眈眈地盯著,只待四皇子稍有不軌就剁了他的爪子,就連杭厲和花蕪都是一臉驚嘆地看著四皇子。
這人也忒大膽,敢覬覦他們家主母/女郎,得是另外兩條腿也不想要了?
這要是督主知道了,腦袋都能給他擰了。
棠寧怎么都沒想著四皇子居然生了這種心思,見他定定望著自己,壓著厭惡,笑容冷淡下來。
“無功不受祿,此等珍寶四皇子還是收回去吧,我不能要?!?
四皇子卻只以為她不好意思,連忙說道:“怎么會無功,縣主昨日幫著蕭督主教訓了陸家,替我報了落馬之仇,方才又費心提點于我,我對縣主感激在心,這珍珠雖然難得,可是贈與縣主卻是我心甘情愿,還望縣主莫要拒絕。”
棠寧:“……”
更惡心了。
見四皇子捧著那珍珠滿臉期冀地看著她,眼底的火熱和曖昧幾乎掩飾不住,棠寧后退了半步。
“我想四皇子誤會了?!?
“對付陸家,是為了替我自己出氣,我與他們早有嫌隙,所做一切都與殿下無關,至于提醒殿下,也只不過是因為阿兄在朝中已是群狼環伺,我不想因為四皇子一時糊涂,做了什么拖累了我家阿兄?!?
她臉上僅剩不多敷衍的溫和也散了個干凈,說話更是半點情面都沒留。
“我不喜歡珍珠,更不喜歡無緣無故送上門的珍寶,四皇子收起來吧。”
四皇子臉上僵?。骸翱h主是不是誤會了,這珍珠只是謝禮……”
“我有沒有誤會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不要誤會了什么才好?!?
棠寧杏眼失了笑意之后,無端透著一股子疏離。
“棠寧……”
“殿下自重?!?
見四皇子居然想要伸手來抓她,棠寧揮袖退開后臉色更冷:“我不愿將話說的難聽?!?
“殿下說這珍珠你早就得了,卻一直找不到與其匹配之人,你上有皇后為母,下有四皇子妃為妻,她們皆是為著你的前程盡心奔走,可是在你眼中,無論是你的母親,還是你的妻子,都配不上這枚死物?!?
“殿下將這東西贈與我,是想要羞辱我,還是想要羞辱皇后娘娘跟四皇子妃?若是叫旁人知道了,皇后娘娘她們該如何自處?”
四皇子聞言看著棠寧臉上突如其來的冷漠,頓時便以為她是在厭憎他對皇后和四皇子妃冷情,他張嘴就想要辯駁,想說他不是這個意思,可是棠寧根本就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生養之人不知敬重,枕邊之人不知憐惜,四皇子這般未免太讓人寒心。四皇子還是請回吧,往后也莫要再來積云巷了。”
“杭厲,送客!”
四皇子捧著那原本視為寶貝的珍珠被“轟”了出來,等到了外間臉上還乍青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