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激動:“可是宮里這么多皇子,兒臣并非最好的選擇,蕭厭若真想要博從龍之功,為什么不選其他人?”
如謝平嘉,如今勢頭大好,父皇也對他青眼,其他皇子也都各有依仗,蕭厭為什么會選他?
陸皇后似是看出他疑惑,柔聲說道:“就是因為你并非好的選擇,世家也舍了你,他若于低谷之時幫你得了帝位,便是最大的功臣,待你登基之后他依舊能夠權傾朝野,甚至遠勝現在。”
“而且……”陸皇后頓了頓:“他與陸家還有其他幾個世家都有仇,本宮手里有些東西能夠助他一臂之力。”
四皇子疑惑:“有仇?”
陸皇后低聲道:“蕭厭并非那閹人本名,他原本該姓賀。”
四皇子臉上迷茫了一瞬,可等反應過來陸皇后話中的意思時,就猛地瞪大了眼:“賀?母后是說,蕭厭他是當年賀家……”
見陸皇后點頭,四皇子滿臉震驚。
當年賀家出事時他還年紀尚幼,可也依舊知道賀家跟戾太子舊案牽扯,被先帝下令滿門抄斬,那時的賀家比之如今的陸家還要繁盛,一夕之間全族千余口人一個不留。
那段時間京中血流成河,聽聞賀家人尸首壘成了山堆,那般情況下,賀家居然還能有人活了下來?
四皇子也沒心思再自怨自艾,他連忙坐直了身子朝著陸皇后問:“母后,你確定蕭厭是賀家的人?當年賀家九族盡滅,怎么可能還有人活著?”
陸皇后說道:“九族盡滅,不代表留不下薪火,當初宋鴻尚且能從罪逆之中換出那罪臣之女,更何況是賀家,如他們那般人家怎么會沒有一些底牌。”
“你細想蕭厭入宮之后所走的每一步,若非有人幫襯,他怎么能那么快就在宮中立足,若非熟悉朝中,他怎能走到你父皇面前,輕易得了他的信任,短短幾年時間就成為權傾朝野的蕭督主?”
讓棠寧失名不失身
見四皇子皺眉,陸皇后繼續。
“你父皇生性多疑,絕不會輕易相信誰人,可蕭厭卻每每都能摸準圣意,而且他未出現之前,你父皇雖然對世家有些不滿,但表面還算和睦,可自從蕭厭掌權之后,皇室跟世家的關系便勢如水火。”
“與其說是蕭厭在幫著你父皇鏟除世家肅清朝綱,倒不如說是他一步步引導你父皇對世家忌憚,挑起兩邊仇怨,誘使著你父皇跟世家決裂以至于走到今日。”
陸皇后想起蕭厭所做的那些事情,臉上露出幾分感慨。
“本宮早前其實就有些懷疑他身份,他對陸家手段太狠,若只是為了討好你父皇,以他精明斷不會不給自己留任何退路,直到這次本宮派人去查,才查到他身份有異。”
“他就算不是賀家的人,也定然跟賀家有關。”
四皇子臉上神色變幻不斷。
陸皇后看著他:“崢兒,失了陸家沒什么,世家那頭也未必會一直安好,二皇子不過是一時得勢,可只要蕭厭愿意輔佐你,你就還有機會,你切莫自怨自艾,自己先失了斗志。”
四皇子原本惶惶不安的心隨著陸皇后的話一點點安穩下來,甚至隱隱生出幾分竊喜:“是兒臣不好,多謝母后替兒臣籌謀。”
“你我母子之間,何必言謝?”
陸皇后見他打起了精神,神色松緩下來。
“蕭厭雖然答應本宮輔佐于你,本宮也許以他將來攝政王位,可是我們和他之間還缺些牽絆,那閹人無親無故,惟獨在意的就是宋棠寧,本宮想要將她送進你府里為側妃,你覺得如何?”
四皇子愣了下,腦海里浮出一道倩影。
巴掌大的白皙小臉,肌膚瑩潤如上好白瓷,笑起來時杏眼水光瀲滟。
四皇子喉間動了動,想起那一日馬車上鼻翼間嗅到的隱約香氣,那少女的氣息讓他后來很是想了一段日子。
雖然宋棠寧不是他往日喜歡的那些乖巧女娘,可她容貌的確讓人心動,若是能入府中……
“兒臣自然是愿意,那蕭厭待宋棠寧極好,若能讓她入府蕭厭對兒臣的事肯定會更加上心,可是母后,那宋棠寧不是尋常女子,她對宋家狠絕,先前跟陸家退婚時也極為果斷,她恐怕不會愿意來當區區側妃。”
如果四皇子妃的位置還在,他倒是還有幾分把握,可只是側妃…
他下意識覺得,宋棠寧絕不會答應。
陸皇后聞言笑了聲:“母后自然有辦法讓她答應。”
四皇子好奇:“什么辦法?”
陸皇后朝他招了招手,待他附耳過去之后,才低聲與他說了幾句。
四皇子臉上神色變化,等陸皇后說完后就忍不住抬頭:“樂陽長公主當真會那么做?”
“她就是個蠢貨,一心盼著替她兒子尋門好親事,早就把宋棠寧當了她囊中之物,若是知曉正常的路子走不了,自然會用旁門左道。”
陸皇后冷嘲了聲才道:“這件事情你不用管,母后自然會安排妥當,你只需要好生養傷。”
“還有,